“我觉得...咱们还是假装没看见比较好。”

更离谱的是,吴庭居然还给每个盒子写了“托付书”,指定了继承人——

“小翠”给唐成,“小红”给金灿灿,“小玉”给吴阳...

理由是:唐成需要红袖添香(虽然添的是胭脂盒),金灿灿需要算账时的精神慰藉,吴阳...需要一个不会跑的对象。

唐成拿着那份“托付书”,哭笑不得:“我要这破盒子干什么?”

金灿灿更是崩溃:“我算账的时候看着胭脂盒,还怎么算得清?”

只有吴阳,抱着“小玉”的盒子,感动得稀里哗啦:“二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小玉!每天都给它擦身子!给它说情话!”

吴庭欣慰地点头:“三弟,你长大了。”

唐成和金灿灿:“......”

他们觉得,吴家这祖传的疯病,怕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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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全县百姓都来送行。

吴庭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背着个小包袱(大箱子已经先运走了),站在县衙门口,向众人作揖告别。

小主,

李公公的马车已经等在城外,他还要去邻县办点事,让吴庭随后赶去汇合。

“二弟,保重。”吴良眼圈有点红。

“二哥,常写信回来。”吴阳哭得像个孩子。

“吴兄,发达了别忘了兄弟!”唐成和金灿灿异口同声。

柳芸娘没说话,只是往吴庭怀里塞了个包裹:“里面是些干粮,路上吃。”

吴庭一一谢过,最后看了眼这座他待了不算久,却闹出无数荒唐事的县衙,转身离去。

背影竟有几分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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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摇摇晃晃走在官道上。

吴庭打开柳芸娘给的包裹,里面除了干粮,还有一个小布包。

打开一看,是几两碎银子,和一张字条。

字迹娟秀,是柳芸娘的笔迹:“宫里水深,慎言慎行。若实在待不下去,就回来。家里总有你一碗饭。”

吴庭看着字条,许久,轻轻折好,贴身收好。

然后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胭脂盒——这是他偷偷留下的,最小的一个。

“小圆啊小圆,”他对着盒子轻声说,“现在就剩咱俩了。你说,宫里会是什么样呢?”

盒子当然不会回答。

但吴庭自己笑了。

不管宫里是什么样。

他吴庭,终于要去做那件,从八岁起就立志要做的事了。

当太监?

不。

他要当的,是能在这世上,按自己的方式活下去的人。

哪怕那方式,在别人看来,荒唐又可笑。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山路尽头。

清溪县衙门口,众人还站在原地。

吴良叹了口气:“走了也好。省得整天闹得鸡飞狗跳。”

唐成却突然有点伤感:“金师弟,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少了很多乐子?”

金灿灿点头:“至少没人跟咱们抢‘励志粉’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着笑着,又有点笑不出来。

这个奇葩的吴庭,虽然变态,虽然古怪...

但突然走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罢了,”吴良摆摆手,“都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日子还得过。

只是这县衙,怕是要冷清好一阵子了。

当然,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吴庭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祸害”,才刚刚开始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