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阳赶紧接话:“都是祖传的!我奶奶的奶奶用过的!”

将领看了吴阳一眼,没说话。

第三个箱子是夜壶。

将领拿起刻着“桃花庵主”的那个,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突然皱眉:“这字...是新刻的吧?”

全场死寂。

唐成脑子飞速运转,正准备编理由,将领却自己笑了:“看来吴大人在家乡时,没少在这些夜壶上练字。”

原来他把这当成吴庭的“练字作品”了!

唐成赶紧顺杆爬:“对对对!吴大人从小就爱好书法,这些夜壶上的字,都是他当年练字时刻的!”

将领点点头,把夜壶放回箱子:“吴大人有心了。这些器物,虽然不值钱,但记录了他的成长历程,很有意义。”

众人松了口气。

最后,将领走到县衙门口,看着那对新石狮子。

“这对石狮子...也要运走?”吴良试探着问。

“对,”将领点头,“吴大人特别交代,这对石狮子对他有特殊意义。”

吴阳眼泪都快下来了。

将领围着石狮子转了一圈,突然停下:“咦?这狮子怎么变小了?”

唐成心里咯噔一下。

金灿灿赶紧解释:“大人有所不知!石狮子风吹日晒,会‘缩水’的!特别是咱们清溪县,雨水多,石头容易风化...”

将领将信将疑:“真的?”

“千真万确!”吴阳抹着泪补充,“您看小玉的鼻子都歪了,就是风化导致的!”

将领看了看歪鼻子,又看了看系在脖子上的红绸,突然笑了。

“你们清溪县...真是人才辈出。”他摇摇头,“行了,装车吧。”

士兵们开始搬箱子。那对石狮子太重,只能暂时留下,将领说改日派专车来运。

送走禁军,县衙上下瘫了一地。

“总算...糊弄过去了。”唐成擦着冷汗。

金灿灿直接坐在地上:“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吴阳抱着柱子哭:“我的小玉...呜呜呜...”

吴良看着这帮人,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们确实保住了县衙的“宝贝”。

另一方面...

“你们说,”吴良缓缓开口,“吴庭要这些破烂玩意儿干什么?”

众人一愣。

对啊,吴庭现在可是宫里的红人,要什么古董没有?干嘛非要这些破扫帚烂夜壶?

“也许...”唐成猜测,“他是想留个念想?”

“念想?”金灿灿摇头,“要念想也该留点值钱的啊。这些破烂...”

“不对,”吴良突然想到什么,“你们记不记得,吴庭进宫前,说过他要做一件大事?”

“记得,”吴阳点头,“他说要出人头地,要让咱们吴家光宗耀祖。”

“光宗耀祖...”吴良喃喃自语,“靠这些破烂?”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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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真相大白。

州府送来一份加急公文,还有一份最新一期的《宫廷内刊》。

公文内容是表彰清溪县在“官署器物养护试点”工作中的突出表现,特赏白银五百两,并授予“文化创新先进县”称号。

《宫廷内刊》上,有一篇署名“吴庭”的文章,标题是:《论民间器物收藏与宫廷文化的互动——以清溪县为例》。

文章详细介绍了清溪县衙的“器物收藏”,并配了插图——正是那些胭脂盒、扫帚、夜壶的照片(不知怎么画的,还挺像)。

文章写道:“...这些民间器物,虽形陋,却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特别是那对石狮子,见证了清溪县数百年的风雨沧桑...将它们引入宫廷,不是简单的收藏,而是文化的传承,是宫廷与民间的对话...”

文章最后,吴庭提议,要在宫中设立“民间器物陈列馆”,专门展示这些来自民间的“文化瑰宝”。

而清溪县,将成为首个“器物供应基地”。

看完文章,县衙大堂一片死寂。

“他...”唐成声音发颤,“他要用咱们这些破烂...在宫里办展览?”

金灿灿腿软了:“那、那咱们那些赝品...”

吴良脸色煞白:“如果宫里发现是假的...”

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快!”吴良猛地站起来,“快去把真货找回来!趁禁军还没来运石狮子!”

众人连滚爬爬冲到后院。

藏真货的库房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唐成吼道,“东西呢?!”

衙役小王哭丧着脸:“老、老爷...昨天夜里,有一队人马拿着您的令牌,说要把这些器物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我、我就让他们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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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令牌?”吴良一愣,“我昨天没下过这样的命令啊!”

“可、可令牌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