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成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吴兄,小弟也没想到会这样...小弟也是想省钱...”

“省钱?”吴良冷冷看着他,“省下的钱呢?”

“都...都用在正途上了...”唐成眼神闪烁。

正说着,金灿灿抱着账本匆匆赶来,一看这场面,也傻了。

“唐师兄!不好了!”他慌慌张张地说,“刘大娘带着她全家来要坛子钱了!说咱们要是再不还钱,她就去州府告状!”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喧哗声。

只见刘大娘领着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浩浩荡荡朝工地走来。老太太手里还拎着个破锣,边走边敲:“还钱!还我祖传坛子钱!”

另一边,县学的陈夫子也领着几个老学究来了,一个个气得胡子乱颤:“唐成!你骗走我学里课桌,说是要给菩萨用,结果拿来当梁木?辱没斯文!辱没斯文啊!”

再另一边,刘记酱园的掌柜也带着伙计来了,手里拿着欠条:“唐公子,运费该结了吧?十五两,一个子儿不能少!”

三路人马,把工地围得水泄不通。

唐成被围在中间,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吴良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很荒唐。

很荒唐,很可笑。

他摆摆手,对衙役们说:“把唐成...带回县衙。”

“吴兄!”唐成慌了,“小弟...”

“闭嘴。”吴良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想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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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大牢里,唐成蹲在角落里,唉声叹气。

金灿灿偷偷来看他,递进去一个馒头:“唐师兄,吃点吧。”

唐成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又吐出来:“这馒头...怎么有咸菜味儿?”

“可能是...”金灿灿小声道,“厨房用装过咸菜的筐装的...”

唐成:“......”

他把馒头扔了,长叹一声:“金师弟,你说我这次...是不是玩脱了?”

金灿灿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可我也是为了县衙好啊!”唐成委屈,“那些正经建材多贵!五千两哪够?我这不想法子省钱吗...”

“省钱省到欠一屁股债?”金灿灿终于忍不住了,“唐师兄,现在刘大娘要五十两坛子钱,陈夫子要三十两课桌钱,刘掌柜要十五两运费...加起来九十五两!县衙账上就剩十两了!”

唐成缩了缩脖子:“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金灿灿叹气,“吴兄说了,让你在牢里好好反省。等他想出法子再说。”

“那他什么时候能想出来?”

“不知道。”金灿灿摇头,“但吴兄说,在他想出法子之前,你就好好在这儿待着。一日三餐,咸菜馒头管够。”

唐成脸都绿了。

他现在闻到咸菜味儿就想吐。

金灿灿走了,牢房里只剩唐成一人。

他看着铁窗外的月亮,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喃喃自语,“独臂石匠还欠我二十两工钱没结呢...”

想到这儿,他精神一振。

等出去了,一定要把那二十两要回来!

至于怎么出去...

他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

不过这次,得从长计议了。

而县衙后堂里,吴良正对着账本发愁。

九十五两的债,十两的存款。

观音堂建了一半,成了烂尾楼。

追加的五千两打了水漂。

唐成在牢里。

神棍们还在外面招摇撞骗。

这烂摊子,怎么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