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击掌为誓。

吴阳满意地走了。他算盘打得精:唐成至少贪了四五百两,自己要三百两不过分。等钱到手,就去赌坊翻本,再去窑子快活...

他哪知道,唐成根本没打算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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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工程验收。

吴良带着县学的陈夫子等人,到县学仔细检查。陈夫子是老学究,对修缮很满意,连夸唐成办事得力。

验收完毕,尾款三百两拨了下来。

唐成拿到钱,第一时间去找吴阳。

“三弟,”他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给吴阳,“这是三百两,你点点。”

吴阳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六锭五十两的银元宝,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他拿起一锭,掂了掂,又用牙咬了咬——硬的,是真的。

“唐师兄爽快!”吴阳眉开眼笑,“放心,我说话算话,这事烂肚子里!”

“那就好,”唐成拍拍他的肩,“以后有财路,还带你。”

吴阳抱着银子,乐颠颠地走了。

唐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傻子。

那六锭“银元宝”,只有表面一层是银子,里面全是铅。这是唐成找刁得财特制的“假银锭”,成本不到十两。

他算准了吴阳贪财,拿到钱肯定第一时间去花,等发现是假的时,早就花出去一部分了。到时候吴阳要是敢闹,他就反咬吴阳用假银骗他。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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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阳果然第一时间去了赌坊。

“来!大爷今天有钱!”他把一锭五十两的假银往桌上一拍,“全押大!”

庄家拿起银锭,掂了掂,又看了看成色,皱眉:“客官,这银子...”

“怎么了?”吴阳瞪眼,“嫌少?”

“不是,”庄家陪笑,“这成色...有点怪。”

“怪什么怪!”吴阳又拍出一锭,“五十两!够不够?”

庄家看了看两锭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吴阳赢了,五十两变一百两。

他乐疯了,又押。

连赢三把,桌上的银子堆成了小山。

第四把,他押了个孤丁——一百两全押三个六。

“开——”庄家掀开骰盅,“六六六!豹子!”

全场哗然。

按赌坊规矩,豹子翻十倍。一百两,变成一千两!

吴阳眼睛都红了:“给钱!给钱!”

庄家脸色难看,但还是赔了钱——十锭一百两的银元宝。

吴阳抱着银子,仰天大笑。

可笑着笑着,他感觉不对劲。

怀里这些新赢的银元宝,怎么比唐成给的那些轻?

他拿起一锭,掂了掂,又拿起唐成给的那锭,再掂了掂...

轻了一半!

“不对!”吴阳脸色大变,掏出随身的小刀,在那锭假银上一刮。

表面一层银色刮掉,露出里面灰黑色的铅芯。

“假的?!”吴阳眼前一黑。

周围赌客们也都围过来看,议论纷纷。

“真是假的!”

“铅芯包银皮,这造假造得...”

“这人用假银赌钱?!”

庄家脸都绿了,一把抓住吴阳:“好小子!用假银来砸场子?!”

“我...我不知道是假的!”吴阳慌了,“是别人给我的!”

“谁给你的?!”

“是...是...”吴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是唐成吗?说了,自己受贿的事就暴露了。

可不说话,赌坊这关怎么过?

“不说?”庄家冷笑,“那好,咱们去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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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大堂,吴良看着跪在下面的吴阳,还有那几锭假银,气得浑身发抖。

“吴阳!你哪来的假银?!”

“是...是捡的!”吴阳硬着头皮。

“捡的?”吴良一拍惊堂木,“一捡捡六锭?还正好三百两?你当本官是傻子?!”

“真是捡的!”吴阳哭丧着脸,“就在县学工地旁边捡的!”

“县学工地?”吴良皱眉,看向唐成,“唐成,你知道这事吗?”

唐成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一脸“震惊”:“吴兄!小弟想起来了!前几日工地确实丢过银子!是给工匠结工钱的三百两!小弟还以为是自己弄丢了,原来是被人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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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吴阳,痛心疾首:“三弟!你捡到银子,就该归还啊!怎么能...怎么能拿去赌钱呢?还说是捡的,你这是侵占啊!”

吴阳傻眼了:“唐成!你...你血口喷人!这银子明明是你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