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阳心动,但也不傻:“顶什么罪?”

“就说...是你监督不力,没发现米里有沙。”

“那你不也有责任?”

“我有州府的调粮文书,”唐成早就准备好了,“证明米是好的。你监督施粥,米到你手里才出问题,责任自然在你。”

吴阳犹豫。

唐成加码:“再加五十两!一共一百五十两!现钱!”

一百五十两!

够他还赌债,还能剩不少。

“行!”吴阳咬牙,“我顶!”

唐成松了口气,转身对灾民们说:“诸位!查清楚了!是监督施粥的吴阳疏忽,没发现米里有杂质!本官这就处置他!”

他一挥手:“来人!把吴阳拿下!”

衙役们上前,按住吴阳。

吴阳配合地“挣扎”:“冤枉啊!我不知道米里有沙!”

“还敢狡辩!”唐成义正词严,“灾民们吃出沙子是事实!你这个监督的,难辞其咎!押回县衙,听候发落!”

吴阳被押走了。

灾民们见抓了“责任人”,情绪稍平。

唐成又让人重新煮粥,拍胸脯保证:“这次的米,本官亲自检查!绝无沙子!”

灾民们将信将疑,但粥还得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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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大堂,吴良看着跪在下面的吴阳,还有那一碗明显掺沙的粥,气得浑身发抖。

“吴阳!你好大的胆子!连赈灾粮都敢动手脚?!”

吴阳按照唐成教的,哭诉道:“吴兄!小弟冤枉!小弟只是监督施粥,哪知道米里有沙?定是粮商以次充好!”

“粮商?”吴良看向唐成,“唐成,米是你采买的,怎么回事?”

唐成早有准备,掏出一份文书:“吴兄,这是州府的调粮单,上面写明是五百石新米。小弟接米时查验过,确实是好米。至于怎么到了粥里就掺沙...小弟也不知啊。”

他看向吴阳,意味深长:“除非...有人在施粥时动了手脚。”

吴阳一愣:不对啊!不是说好我顶“疏忽”的罪吗?怎么成“动手脚”了?

他赶紧说:“唐师兄!咱们不是说好...”

“说好什么?”唐成打断他,“三弟,事到如今,你就认了吧。贪墨赈灾粮,可是重罪。但念你是初犯,吴兄或许会从轻发落。”

吴阳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唐成根本就没打算给他钱,而是要他顶全部的罪!

“唐成!你血口喷人!”吴阳气急败坏,“掺沙的主意是你出的!粮商也是你找的!你还说赚了钱分我七成!”

“七成?”唐成一脸“震惊”,“三弟,你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分你钱?你有什么证据?”

“我...”吴阳语塞。

他有证据吗?

没有。

一切都是口头约定。

“吴兄!”吴阳转向吴良,“您要信我!真是唐成的主意!他还说,等事成给我一百五十两封口费!”

“一百五十两?”唐成冷笑,“三弟,你编也得编得像点。我哪来一百五十两给你?”

吴良看着两人狗咬狗,头都大了。

掺沙的粥是真的,灾民闹事是真的。

但谁干的?不知道。

“够了!”他一拍惊堂木,“吴阳监督不力,致赈灾粮掺沙,杖责三十,赔米一百石!唐成采买失察,罚俸三月!”

各打五十大板。

吴阳急了:“吴兄!我是冤枉的!”

“冤枉?”吴良冷冷道,“那你说,米里的沙哪来的?”

“是唐成...”

“证据呢?”

吴阳说不出话。

“押下去,行刑!”

衙役把吴阳拖走了。

唐成松了口气,但面上装出惭愧:“吴兄,小弟也有错...不该轻信粮商...”

吴良摆摆手:“罢了,以后注意。赈灾的事,你还得管着。但再出岔子,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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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唐成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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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阳挨了三十板子,屁股又开了花。

趴在床上,他咬牙切齿:“唐成...唐成...我跟你没完!”

正骂着,有人敲门。

是唐成。

“三弟,我来看看你,”唐成提着一包点心,笑眯眯的,“伤得重不重?”

吴阳抓起枕头砸过去:“滚!”

唐成接住枕头,也不恼:“三弟,别这样。这次是哥哥不对,但也是没办法。灾民闹得凶,总得有人顶罪。”

“那你为什么不顶?!”

“我顶了,谁给你送钱?”唐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喏,一百两。说好的一百五十两,先给一百,剩下的五十,等风头过了再给。”

吴阳一愣:“你...你真给?”

“当然,”唐成把钱袋放在桌上,“咱们兄弟,说好的事,哪能不算数?”

吴阳将信将疑,拿起钱袋掂了掂,沉甸甸的,应该是真的。

“那...掺沙的事...”

“过去了,”唐成摆摆手,“以后不提了。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哥哥带你发财。”

说完,走了。

吴阳看着那袋银子,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至少,还有一百两。

但他不知道,那袋子里只有表面一层是碎银,下面全是铜钱,加起来不到三十两。

唐成算准了吴阳不会当面数钱——屁股都开花了,哪有力气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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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粥棚那边又出事了。

一个年轻媳妇的丈夫,听说自己媳妇领粥时被吴阳“摸手”,气得去找吴阳算账,没找到人,就闹到了粥棚。

“你们县衙的人,借施粥调戏妇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唐成正在煮粥,一听这事,心里乐开了花。

机会来了。

他赶紧安抚那汉子:“这位兄弟,你说吴阳调戏你媳妇,可有证据?”

“我媳妇说的!还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