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无凭啊,”唐成故作为难,“这样,你把你媳妇叫来,当面对质。若真有此事,本官一定严惩!”
汉子回去叫媳妇。
唐成立刻去找吴良。
“吴兄!不好了!吴阳调戏灾民妇人,人家丈夫闹上门了!”
吴良刚睡下,被吵醒,一听这事,脸都绿了:“这个吴阳!刚挨完板子,又惹事!”
“现在人家要当面对质,”唐成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吴阳叫来!”
吴阳被抬来了——屁股疼,走不了路。
那汉子也带着媳妇来了。
堂上,吴良问那媳妇:“吴阳可曾对你无礼?”
媳妇低着头,小声说:“他...他舀粥时,碰了我的手...”
“怎么碰的?”
“就...就手指摸了一下...”
吴阳喊冤:“吴兄!我只是递碗时不小心碰到!哪是故意的?!”
汉子怒道:“不小心?我媳妇说,你摸了好几下!”
“你血口喷人!”
两边吵起来。
唐成在一旁“劝架”:“都别吵!这样,咱们问问其他妇人,有没有类似的事。”
他一挥手,衙役带来几个年轻妇人——都是这几天领粥时被吴阳“关照”过的。
“你们说,吴阳可有对你们无礼?”
妇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唐成“鼓励”道:“别怕,说实话。县老爷给你们做主。”
一个胆子稍大的妇人小声说:“他...他递碗时,手指确实...不老实。”
另一个也说:“他还问我家里几口人,眼睛老往身上瞟...”
第三个更直接:“他还说,要是没地方住,可以找他...”
吴阳傻眼了。
这些妇人,他确实都“关照”过,但没想到她们会一起指证。
“你们...你们串通好了诬陷我?!”
唐成“痛心疾首”:“三弟,事到如今,你还狡辩?这么多人都指证你,还能有假?”
吴良气得浑身发抖:“吴阳!你这个...这个色中饿鬼!赈灾都敢胡来!来人!再杖责三十!关进大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吴兄!冤枉啊!”吴阳哭喊,“是唐成!是他唆使我...”
“还诬陷别人?!”吴良更怒,“加十杖!四十!”
吴阳被拖走了。
临走前,他死死盯着唐成,眼神怨毒。
唐成微微一笑,用口型说: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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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处理完,吴良瘫在椅子上,心力交瘁。
赈灾才几天,出了这么多事。
掺沙,调戏妇人...传出去,县衙的脸都丢尽了。
“唐成,”他有气无力地说,“赈灾的事,你全权负责吧。别再出岔子了。”
“吴兄放心,”唐成一脸正气,“小弟一定办好!”
出了县衙,唐成哼着小曲,往粥棚走。
掺沙的事,推给吴阳了。
调戏妇人的事,也推给吴阳了。
自己呢?一点事没有,还落了个“秉公执法”的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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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一百两假钱...等吴阳发现时,早关进大牢了,还能怎样?
完美。
他走到粥棚,看着排队领粥的灾民,突然又有了主意。
“来人,”他吩咐手下,“从明天起,粥煮稀一点。省下来的米...嘿嘿。”
手下会意:“明白!”
唐成满意地点头。
灾民嘛,饿不死就行。
省下来的,都是钱。
而大牢里,吴阳趴在草堆上,屁股血肉模糊,心里把唐成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唐成...”
“你给我等着...”
“等我出去...”
“我要你好看...”
他咬牙切齿,但心里也清楚:自己斗不过唐成。
那怎么办?
告状?
没证据。
报复?
打不过。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等。
等唐成下次再犯事,自己抓他个现行。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而县衙后堂,吴良对着账本,又在叹气。
赈灾才三天,已经花了四十两——赔米一百石,就是一百二十两;给灾民医药费二十两;打点衙役十两...
账上又空了。
“夫人,”他苦着脸,“咱们这县令...当得真憋屈。”
柳芸娘正在绣花,头也不抬:“自找的。”
“我怎么自找了?”
“谁让你用唐成?”
吴良哑口无言。
是啊,谁让他用唐成呢?
可不用唐成,用谁?
用吴阳?更不靠谱。
用别人?没人可用。
“罢了,”他摆摆手,“睡吧。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