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点事...”吴良含糊道。
金灿灿何等聪明,一看吴良脸色就猜了个七七八八:“是不是...又惹祸了?”
“呃...”
“我就知道,”金灿灿摇头,“唐师兄那人,不惹祸才怪。吴兄,这两年辛苦你了。”
这话说得贴心,吴良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两年了!终于有人理解他的苦了!
“金贤弟...”他声音哽咽,“你是不知道...他们...”
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吴良把这两年的糟心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漕运案亏一千三,县学案亏一千,赈灾案亏一百五,织造坊又亏七百...
“前前后后,亏了两千七百五十两!”吴良捶胸顿足,“我现在是债台高筑,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金灿灿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等吴良说完,他沉默半晌,突然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吴良吓了一跳。
“唐师兄太过分了!”金灿灿愤愤道,“当年咱们三个一起打拼,虽然也没干成什么事,但至少没让吴兄亏成这样!他倒好,我不在,就可着劲坑吴兄!”
这话说到吴良心坎里去了。
“金贤弟...”他眼泪汪汪,“还是你懂我...”
“吴兄放心,”金灿灿握住他的手,“小弟这次回来,就是要帮吴兄翻身!”
“怎么帮?”
“这样,”金灿灿想了想,“小弟在清溪县投个资,开个...贸易商行!吴兄以县衙名义入股,占三成干股。赚了钱,大家分!”
“三成?”吴良心动了,“那...要投多少钱?”
“前期...先投五千两吧。”
五千两!
吴良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两...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金灿灿笑道,“做生意,本钱越大,赚得越多。吴兄放心,这钱我出,吴兄只要出个名头就行。赚了钱,三成归吴兄。亏了...算我的!”
还有这种好事?!
吴良心跳如擂鼓。
出个名头,白拿三成?
“金贤弟...你说真的?”
“当然!”金灿灿正色道,“当年要不是吴兄收留,小弟还不知道在哪要饭呢。这点回报,应该的。”
吴良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人啊!
金灿灿才是好人啊!
跟唐成那个王八蛋比起来,金灿灿简直就是活菩萨!
“那...什么时候开始?”吴良迫不及待。
“就现在!”金灿灿站起身,“走,吴兄,咱们先去看看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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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县衙,坐上金灿灿的豪华马车,在清溪县最繁华的东街转了一圈。
金灿灿看中了一处三进的大宅子,原来是某个致仕官员的府邸,现在空着。
“就这了,”金灿灿拍板,“地方够大,前院做店面,后院做仓库,旁边还能盖个码头,方便货物进出。”
“这宅子...不便宜吧?”吴良小声问。
“我问过了,房主开价三千两,”金灿灿摇着扇子,“我出四千两,让他今天就把房契送来。”
四千两!
说买就买!
吴良看着金灿灿,眼里全是崇拜。
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哪像唐成,抠抠搜搜,买个咸菜石都能贪钱。
“对了,”金灿灿突然想起什么,“唐师兄他们在哪?我去看看他们。”
“在...在西街织造坊...”吴良有些尴尬。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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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造坊里,唐成三人正在“工作”。
唐成坐在织机前,笨手笨脚地接线,线头接了三回都没接上。吴阳在旁边打哈欠,手里拿着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扔着。唐世唐...眼睛正盯着一个年轻织女的背影,嘴里念念有词:“这腰身...这曲线...”
“唐师兄!”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三人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阳光从那人身后照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等适应了光线,唐成看清来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金...金师弟?!”
吴阳也傻了:“金灿灿?!”
唐世唐不认识金灿灿,但看那身打扮,也知道是个有钱人,赶紧站起来:“这位公子是...”
金灿灿走进来,看了看四周破旧的织机,又看了看三人身上的粗布衣裳,叹了口气:“两年不见,怎么...混成这样了?”
唐成老脸一红:“金师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金灿灿摇着扇子,“听说三位在这里...体验生活,特来看看。”
这话说得客气,但三人都听出了讽刺。
“金师弟这是...发财了?”吴阳盯着金灿灿的锦袍,眼睛发亮。
“发点小财,”金灿灿轻描淡写,“在江南做了点生意,赚了点钱。这次回来,是打算在清溪县投资,开个贸易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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