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商行?”唐成眼睛一亮,“做什么生意?”
“什么都做,”金灿灿笑道,“茶叶、丝绸、瓷器、香料...国内国外,只要赚钱,都做。”
“那...缺人手吗?”吴阳迫不及待地问。
金灿灿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唐成,笑了:“缺是缺...但三位现在不是在织造坊做工还债吗?”
“那债...”唐成苦着脸,“是吴良逼我们还的!其实我们...”
“其实你们是被冤枉的?”金灿灿打断他,“吴兄都跟我说了。漕运案、县学案、赈灾案、织造坊案...都是被冤枉的?”
三人语塞。
“金师弟,”唐成赶紧换了个话题,“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看情况,”金灿灿说,“商行开起来,可能要长住。对了,吴兄以县衙名义入股,占三成干股。我正缺几个管事的人...”
三人眼睛都亮了。
管事!
那不就是...又有油水可捞了?
“金师弟!”唐成一把抓住金灿灿的手,“咱们兄弟一场,你有好事,可不能忘了哥哥!”
“就是就是!”吴阳也凑上来,“金师兄,咱们当年可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
唐世唐虽然不认识金灿灿,但也赶紧表态:“学生虽不才,但对经济之道颇有研究,愿为公子效劳!”
金灿灿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三位...真想来?”
“想!”
“那好,”金灿灿点头,“我去跟吴兄说,把你们的债免了。三位就来我的商行做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得从底层做起,”金灿灿正色道,“商行有商行的规矩,不能因为是熟人就走后门。三位先做学徒,表现好了,再升管事。”
学徒?
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好歹也是...呃,曾经是县衙的人,去做学徒?
“不愿意?”金灿灿转身要走,“那算了...”
“愿意愿意!”唐成赶紧拉住他,“学徒就学徒!我们愿意!”
“对!愿意!”
“学生也愿意!”
金灿灿笑了:“那好,明天来东街新买的宅子报到。”
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三人,激动得手舞足蹈。
“翻身了!翻身了!”吴阳喜极而泣,“终于不用在这织布了!”
“金师弟果然够意思!”唐成拍着大腿,“我就说,当年没白疼他!”
唐世唐虽然不认识金灿灿,但也跟着高兴:“这位金公子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跟着他,准没错!”
三人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的好日子了。
却不知,金灿灿走出织造坊时,嘴角勾起的那丝冷笑。
“唐师兄...吴阳...”
“两年不见,你们还是这么...天真。”
他上了马车,对车夫说:“回县衙。我要跟吴兄...好好聊聊。”
马车驶远。
织造坊里,三人还在做白日梦。
而县衙里,吴良正对着那箱银子发呆。
“夫人,”你说,“金灿灿...真能带咱们发财?”
柳芸娘正在清点那些绸缎,头也不抬:“试试不就知道了?”
“可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不踏实什么?”
“金灿灿当年...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吴良回忆,“他虽然没唐成那么能惹祸,但心眼也多。这次回来,这么大方...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柳芸娘放下绸缎,看了他一眼:“那你别跟他合作。”
“可...”
“可你又舍不得那三成干股,”柳芸娘一针见血,“对吧?”
吴良哑口无言。
是啊。
他舍不得。
五千两的投资,三成干股...那就是一千五百两的潜在收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那就合作,”柳芸娘淡淡道,“反正再坏,也坏不过现在了。”
这话倒是真的。
吴良想想自己那一屁股债,一咬牙:“行!合作!”
他决定了。
抱紧金灿灿这条大腿!
这次,一定要翻身!
而此时的唐成三人,正在织造坊里收拾东西。
“这破地方,老子再也不来了!”吴阳把梭子一扔。
“明天就去金师弟那报到!”唐成意气风发,“这次,咱们一定要好好干!”
“对!好好干!”唐世唐附和。
三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