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们忙不迭打开锦盒。一百件瓷器在阳光下泛着青白的光泽,精美绝伦——可惜,没人要了。
“不可能…不可能…”金灿灿抓起一个花瓶,死死盯着,“他给了六千两订金…怎么会跑…”
“贤弟,”唐世唐“痛心疾首”地说,“咱们…咱们是不是被骗了?”
吴阳也捶胸顿足:“那周老板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会…哎呀!贤弟,咱们可是垫了九千两成本啊!”
金灿灿手一松,花瓶“啪”地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九千两。
借了钱庄三千六百两,加上自己的老本…
“贤弟莫慌!”唐成“冷静”分析,“这瓷器还在,咱们可以卖给别人。官窑瓷器,不愁没人要。”
“对!对!”金灿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快!拉到市上去卖!按…按成本价卖!九千两,能回本就行!”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清溪县西市,金灿灿亲自摆摊,一百件“官窑瓷器”一字排开。刚开始还围了不少人,可等懂行的来看过…
“这哪是官窑?”一个老瓷器贩子拿起一个碗,对着阳光看了半晌,“釉色不对,胎质也不对。仿得倒是挺像,但最多值…二十两一件。”
“二十两?!”金灿灿瞪大眼,“这可是一百两成本的官窑!”
“官窑?”老贩子笑了,“公子,官窑底下有款,你这儿有吗?再说了,真正的官窑,你敢这么摆摊卖?早就被抓了!”
围观的人群哄笑起来。
金灿灿脸涨得通红。他又找了几个买家,最高出到二十五两,还只肯要十件。
小主,
算下来,全卖掉最多两千五百两——连本钱的三成都不到。
更糟的还在后面。
下午,钱庄的人来了。
“金公子,”钱庄管事皮笑肉不笑,“您借的三千六百两,月底到期。今天是廿八,咱们来提醒一声。”
金灿灿勉强挤出笑容:“王管事,再宽限几天…”
“宽限不了。”王管事摇头,“咱们钱庄有规矩。到期不还,抵押的铺面和田产,可就归我们了。”
“那两间铺面值五千两!”金灿灿急道,“我才借三千六!”
“那是您抵押时估的价。”王管事慢条斯理,“现在要变现,能卖四千两就不错了。利息还得另算呢。”
金灿灿眼前一黑。
这时,唐世唐“挺身而出”:“贤弟莫急!咱们…咱们再想办法!”
吴阳也帮腔:“是啊贤弟,天无绝人之路!”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金灿灿,像极了忠心耿耿的部下。只有唐成在远处看着,心里冷笑:戏演得真足。
当夜,金府。
金灿灿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账册发呆。九千两成本,只收回两千五百两,净亏六千五百两。加上之前罚金一万两,香料被没收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