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老管家小心翼翼地敲门,“唐先生、吴先生、唐先生求见。”

“让他们滚!”金灿灿吼道。

但三人还是进来了。唐成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一脸沉痛:“贤弟,我们三个凑了凑…这是三百两,你先拿着应急。”

金灿灿看着那盒子,眼圈红了:“三位兄长…”

“贤弟别说这些。”唐世唐握住他的手,“咱们是兄弟,有难同当!”

吴阳也点头:“就是!贤弟待我们不薄,每月五百文工钱…呃,我是说,贤弟对我们恩重如山!”

金灿灿感动得说不出话。他哪里知道,这三百两,是从他那六千两订金里出的——胡三抽走一千八,剩下四千二,三人各分一千四,拿出三百两做戏,还剩一千一。

“可是…”金灿灿擦擦眼角,“钱庄那边…”

“贤弟放心!”唐世唐拍胸脯,“我们认识漕帮的刘把头,他路子广,能借到钱!”

金灿灿犹豫:“漕帮…那可是…”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吴阳说,“贤弟,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把钱庄的债还上,铺面保住了再说!”

金灿灿一咬牙:“好!那就麻烦三位兄长了!”

三人告辞出来,走在夜色里。

“戏演得不错。”唐成说。

“那是!”唐世唐得意,“你没看见金贤弟那感动的样子?都快哭了!”

吴阳咂咂嘴:“说起来,金贤弟那新买的侍妾真不错,胸大腰细,我刚才偷瞄了好几眼…”

“出息!”唐世唐笑骂,“等事成了,什么样的没有?”

三人相视而笑,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没注意到,金府后院墙根下,一个黑影悄悄离开——那是金灿灿生意上的死对头派来的探子。

第二天,整个清溪县都传开了:

金氏商行被江南客商骗了,亏了九千两!

金公子借了高利贷,铺面都要保不住了!

而此刻,县衙里。

吴良听着贾文明的汇报,脸色越来越白。

“大人,”贾文明小声说,“金公子那边…怕是撑不住了。要是他倒了,您那三成干股…”

“我不要了!”吴良打断他,“我说了,从此与他无关!”

“可是…”贾文明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金公子要是真倒了,会不会…把您供出来?”

吴良手一抖,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