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夏荷红着脸跑了。
胖婶又出来,这次直接拧住吴阳的耳朵:“好你个吴瘸子!活不好好干,调戏丫鬟倒是积极!今晚的饭你别吃了!”
“婶子饶命!饶命啊!”吴阳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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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里,唐世唐的日子也不好过。
账房先生老张是个六十岁的老头,眼睛花了,但记忆力极好。他让唐世唐抄上个月的账册,要求:“字迹工整,不许涂改,错一个字重抄。”
唐世唐握着笔,手抖得厉害——不是紧张,是昨天劈柴(被临时抓去帮忙)劈的。
第一行:“三月初一,购米十石,银五两。”
他刚写完,老张就凑过来看:“‘石’字那一横太短,重抄。”
“啊?”
“重抄!”老张敲桌子。
唐世唐只好重来。第二遍,“银”字写歪了。
“重抄!”
第三遍,“购”字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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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抄!”
一个上午,他就抄了五行字,重抄了二十遍。
中午吃饭时,他的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只能用手抓。
同桌的丫鬟秋菊和冬梅看得直皱眉。
“唐先生,”秋菊小声说,“您…能不能注意点?”
唐世唐抬头,看见两个年轻丫鬟,眼睛一亮:“秋菊姑娘今年多大了?”
秋菊警惕地后退:“十七…”
“十七啊…”唐世唐舔舔嘴唇,“正是好年纪。许人家了吗?”
冬梅冷着脸:“唐先生,您还是吃饭吧。”
“对对对,吃饭。”唐世唐一边扒饭,一边偷瞄两个丫鬟的胸口,“两位姑娘…在府里还习惯吗?”
秋菊和冬梅对视一眼,起身端着碗走了。
唐世唐遗憾地咂咂嘴,继续用手抓饭吃。
下午,他继续抄账。抄到一半,老张出去如厕。唐世唐看着空荡荡的账房,又看看桌上的账册,心里痒痒的。
“要是…稍微改一点…”他自言自语。
他翻开账册,看到一笔:“三月十五,购绸缎十匹,银三十两。”
“三十两…”他眼珠一转,“改成五十两,多出的二十两…”
他拿起笔,刚要在“三”字上加两笔改成“五”,身后忽然传来咳嗽声。
老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戒尺。
“唐世唐,”老张慢条斯理地说,“夫人交代过,你要是敢动账本…”
“不敢!不敢!”唐世唐扔下笔,“我就是看看…看看笔顺…”
“是吗?”老张走过来,看了看账册,“这页重抄。”
“为什么?!”
“有邪念,墨都污了。”老张指着纸上一个微小的墨点,“重抄。”
唐世唐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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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柴房里。
四人又聚在一起吃晚饭——每人一碗稀粥,半个杂面馍。
唐成浑身臭气,离其他三人远远的。
“你能不能坐远点?”吴阳捏着鼻子,“熏死了!”
“你以为我想啊?”唐成没好气,“洗了一天夜香桶,我都快腌入味了。”
金灿灿倒是淡定,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习惯就好。我在清溪县要饭的时候,睡在茅厕边上都没事。”
唐世唐苦着脸:“你们那算什么?我抄账抄得手都快断了!”
“你那也叫苦?”吴阳举起自己残缺的左手,“你看看我!少了三根手指,还得劈柴!那胖婶的勺子,打得我满头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