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是…”柳芸娘警惕。
“在下姓沈,单名一个‘默’字。”黑衣人淡淡道,“奉我家主人之命,暗中保护夫人。”
“你家主人是谁?”
沈默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月光下,令牌上的字清晰可见——“皇城司”。
柳芸娘瞳孔骤缩——皇城司!天子亲军,专司监察百官、探听情报!
“你是…皇城司的密探?”
“正是。”沈默收起令牌,“我家指挥使大人接到柳尚书信函,得知李富贵案牵扯甚广,特命在下暗中保护夫人,并查清此案。”
柳芸娘松了口气——原来是父亲安排的人。
“那今天在观音庙…”
“那些黑衣人是郑通的人。”沈默道,“他们早就盯上刘寡妇了,本想杀人夺账,没想到夫人先一步。”
“郑通已经知道账册在我们手里了?”
“暂时还不知道。”沈默摇头,“但他已经起了疑心。夫人,杭州不能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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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娘一惊:“什么意思?”
“郑通此人,心狠手辣。”沈默压低声音,“他若是知道账册在您手里,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灭口。为安全起见,指挥使大人建议您…暂时离开杭州。”
“离开?去哪儿?”
“京城。”沈默道,“柳尚书已安排妥当。您和吴通判,还有那四个…家仆,都去京城。账册由我带回皇城司,呈报圣上。”
柳芸娘犹豫了。去京城?吴良的通判还做不做了?
“夫人,”沈默劝道,“性命要紧。只要账册到了圣上手里,郑通一党必倒。到时候,吴通判不但无罪,还可能因举报有功而升迁。”
这话打动了柳芸娘。她看向唐成:“你觉得呢?”
唐成一直在旁边听着,此刻躬身道:“夫人,沈大人说得有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柳芸娘终于点头:“好。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晚子时。”沈默道,“我会安排船只,从运河走,直抵京城。记住,此事绝密,除了你们六人,谁也不能说。”
“包括府里的下人?”
“尤其是下人。”沈默严肃道,“郑通在杭州经营多年,眼线遍布。府里说不定就有他的人。”
柳芸娘心中一凛——想起今天观音庙的埋伏,显然对方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我明白了。”
沈默拱手:“明晚子时,码头见。告辞。”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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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房,柳芸娘把情况告诉了吴良。吴良一听要去京城,又喜又怕。
“夫人…咱们真要走?”
“不走等死?”柳芸娘瞪他,“赶紧收拾东西,只带细软,其他的都不要了。”
“那…那宅子…”
“宅子是柳家的,跑不了。”柳芸娘已经开始收拾,“明天你照常去衙门,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晚上就说去同僚家喝酒,然后直接去码头。”
吴良只好照办。
柳芸娘又去了柴房,把四人叫醒,说了计划。
“去京城?”唐成眼睛一亮。
“皇城司?”金灿灿震惊。
“坐船?”吴阳搓着手,“我还没坐过大船呢…”
只有唐世唐担心:“夫人…那小桃红呢?”
“小桃红跟我们走。”柳芸娘道,“刘寡妇明天一早出城,咱们晚上走,分开行动,免得引人注意。”
四人激动又紧张——这可是亡命天涯啊!
“记住,”柳芸娘叮嘱,“明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许露出半点破绽。尤其是你,吴阳,不许再偷看丫鬟!”
吴阳讪笑:“不敢了不敢了…”
柳芸娘走后,四人兴奋得睡不着。
“京城啊…”唐成喃喃,“听说那边遍地是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