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金灿灿嗤笑,“咱们是去逃命,又不是去发财。”
“逃命怎么了?”唐世唐眼睛发亮,“京城达官贵人多,说不定…咱们能混个一官半职?”
“就你?”吴阳笑,“连账都抄不好,还想当官?”
四人说说笑笑,直到天快亮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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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切如常。
吴良照常去衙门点卯,柳芸娘照常管理家务,四个“家仆”也各司其职——金灿灿刷茅厕,唐成洗夜香桶,吴阳劈柴,唐世唐抄账。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午后,刘寡妇带着柳芸娘给的一百两银子,坐马车离开了杭州。柳芸娘站在门口目送,心里松了口气——至少她安全了。
傍晚,吴良从衙门回来,对下人们说:“今晚赵知府设宴,我要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
柳芸娘配合道:“少喝点酒。”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有秋菊察觉到异样——夫人让她把几件贵重首饰包好,说是“送去当铺保养”。可那些首饰,明明前两天才保养过…
但她没多问,只是默默照做。
酉时,柳芸娘把管家叫来:“张管家,我明日要回京城省亲,可能要住上一两个月。府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老管家不疑有他:“夫人放心。”
戌时,柳芸娘以“早睡”为由,回了卧房。实际上,她换上简便的衣裳,把细软打成包袱,等着子时。
柴房里,四人也在准备。
金灿灿把小桃红接来了,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当然,是暂时的。
“公子,到了京城,咱们就成亲。”小桃红红着眼圈。
“一定。”金灿灿握紧她的手。
唐成检查着夜香桶——不对,是检查包袱,看有没有落下什么。
吴阳在试穿新鞋——柳芸娘赏的,说要走远路,得穿舒服点。
唐世唐最奇葩,他在…抄《金刚经》。
“你干什么?”唐成问。
“祈福啊!”唐世唐认真道,“这一路凶险,得求佛祖保佑。”
“你信佛?”
“临时抱佛脚,总比不抱强。”
众人:“……”
子时将近。
柳芸娘和吴良悄悄从后门溜出,四人带着小桃红紧随其后。夜色深沉,街上空无一人。
码头就在前方。
一艘乌篷船停在岸边,船头站着一个黑衣人——正是沈默。
“夫人,快上船。”他低声道。
众人依次上船。船夫解缆,竹篙一点,船缓缓离岸。
站在船头,看着渐行渐远的杭州城,柳芸娘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来。
也不知前方,是福是祸。
船舱里,吴良紧张地抓着柳芸娘的手:“夫人…我有点怕…”
“怕什么?”柳芸娘平静道,“有皇城司的人保护,还能比在杭州危险?”
话音刚落,岸上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数十个黑衣人骑马赶到码头,为首的一人喊道:
“封锁码头!搜!”
柳芸娘脸色一变——还是被发现了!
沈默沉着指挥:“加速!进运河主道!”
乌篷船在夜色中疾行,岸上的马蹄声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