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启动,驶向柳府。
车里,两人沉默。
吴良看着窗外的街景——熟悉的京城,熟悉的喧嚣,但一切…都那么陌生。
他想起第一次来京城时的雄心壮志,想起升任郎中时的意气风发,想起烧琉璃时的狂热…
都像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
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夫人,”他终于开口,“唐成和吴阳…”
“他们的罪,比你轻。”柳芸娘淡淡道,“一年刑期,熬熬就过去了。父亲打点过,不会让他们受太多苦。”
吴良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难受。
“还有金灿灿和唐世唐…”他又想起那两人。
“他们来过柳府。”柳芸娘说,“想让我救你,但…我没答应。”
吴良一愣——那两人…居然还想着救他?
“他们说,”柳芸娘嘴角扯了扯,“毕竟‘兄弟’一场。”
兄弟?
吴良苦笑。
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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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西跨院,还是那个小院。
但这次,多了些东西:院墙加高了,门上加了锁,窗户封死了大半,只留通风口。
“从今天起,”柳芸娘说,“你就在这里‘服刑’。每日抄《资治通鉴》,我会检查。三餐有人送,其他需求…跟我说。”
她拿出一条铁链,锁在吴良脚上——链子很长,够他在院里活动,但出不了院门。
“夫人…”吴良看着脚上的铁链,眼泪又下来了。
“别哭。”柳芸娘平静道,“这是为你好。免得你…又管不住自己。”
她走了。
吴良坐在院子里,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看着脚上的铁链,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纸…
忽然觉得,这牢房,比大理寺的还严。
至少大理寺的牢房,还能看见隔壁的“兄弟”。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孤独,像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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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理寺牢房里,唐成和吴阳的日子,也不好过。
柳芸娘虽然打点过,但牢饭还是牢饭,不会变成山珍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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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李富贵发现配方是假的后,暴跳如雷。
“吴良!唐成!吴阳!你们三个王八蛋!”他扒着栏杆骂,“敢骗老子!等老子出去,弄死你们!”
唐成和吴阳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但李富贵骂着骂着,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