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也没全骗。”他压低声音,“那配方,我找人试了。烧出来的琉璃…确实比之前好点。虽然还是绿,但透明多了。”
他眼珠一转:“这样,你们再把真正的火候告诉我,我…再给你们二百两。”
唐成和吴阳对视一眼。
还有这种好事?
“可我们…真不知道啊。”吴阳小声说,“火候都是吴兄掌握的。”
“那就问吴良!”李富贵说,“他不是出狱了吗?你们写信,问他!”
“写信?”唐成苦笑,“他现在被柳夫人关着,哪能收信?”
“那就想办法!”李富贵不耐烦,“二百两!不要拉倒!”
二百两!够他们出狱后活好一阵子了!
唐成心动了。
“我想办法。”他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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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西跨院。
吴良正在抄《资治通鉴》,抄到“汉高祖约法三章”,忽然想起自己…何止三章?三百章都有。
正感慨,院墙外传来“咕咕”的鸟叫声。
他抬头——一只信鸽落在墙头,腿上绑着个小竹筒。
信鸽?谁会给他送信?
他取下竹筒,倒出里面的纸条,展开:
“吴兄,李富贵愿出二百两买真火候。告知,分你五十两。唐成、吴阳。”
吴良愣住了。
二百两?李富贵还不死心?
但他现在…要钱有什么用?
脚上的铁链“哗啦”响了一声,提醒他现在的处境。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想扔,又停住了。
五十两…虽然不多,但…
他想起唐成和吴阳还在牢里,想起他们毕竟是“兄弟”…
“最后一次。”他喃喃自语,“帮他们最后一次。”
他提笔,在纸条背面写:
“温度:窑火最旺时,石英砂融化成水状。时长:看砂融即止,约十个时辰。退火:一日降一文钱炭火。勿信李富贵,此人奸诈。”
写完后,他犹豫了一下,把“勿信李富贵”那句划掉了。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命。
他把纸条塞回竹筒,信鸽飞走了。
看着信鸽消失在天空,吴良心里空落落的。
他忽然想起柳芸娘的话:“从今往后,你不能再起任何贪念。”
这…算贪念吗?
他不知道。
只知道,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和那四个“兄弟”…有牵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