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老头…怎么这么好心?

柳芸娘却明白了——五老会这是想往县衙塞自己人啊!

她正要拒绝,唐成已经“扑通”跪下了:

“多谢钱老!多谢大人!我们一定好好干!月钱…月钱多少都行!”

其他三人也赶紧跪下:“谢大人收留!”

吴良看向柳芸娘。

柳芸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既然钱老都开口了,那就这么办。”

她看向四人:“月钱每人五百文。”

四人眼睛亮了——五百文!比在汴京要饭强多了!

“但是,”柳芸娘补充,“月钱由我发。而且,每人要签《县衙差役守则》——内容嘛,跟三年前在汴京签的差不多。”

她从袖中掏出四张纸——居然随身带着!

四人接过一看,果然:

第一条:不得怂恿县令经商。

第二条:不得私下收受钱财。

第三条:不得泄露县衙机密。

……

第二十条:每日抄书五百字,由柳夫人检查。

最后惩罚条款也一模一样:扫茅厕、跟五老会当跟班、抄《女诫》…

唐成嘴角抽搐:“夫人…这…”

“签不签?”柳芸娘挑眉,“不签现在就走。”

“签!签!”四人异口同声,咬破手指按手印——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柳芸娘收起契约,对钱老头说:“那就麻烦钱老,带他们去库房安顿吧。”

“好说好说。”钱老头笑眯眯地站起来,领着四人往后院走。

等他们走远,吴良才低声问:“夫人,你明知五老会是想…”

“我知道。”柳芸娘打断他,“但你现在需要人手。这四个人虽然不靠谱,但用好了,就是四把刀——能帮你对付五老会,对付周老爷,对付郑秀才。”

她顿了顿:“而且,把他们放在眼皮底下,总比让他们在外面搞小动作强。”

吴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月钱…”

“月钱照发,”柳芸娘说,“但我会扣下三百文存着——跟三年前一样。等他们真悔改了再还。”

吴良:“……”

他觉得那三百文,这辈子可能都还不上了。

---

旧库房。

钱老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库房不大,堆着些破旧家具。角落里还有蜘蛛网,一只老鼠“嗖”地窜过去。

“这…”吴阳傻眼,“这能住人?”

“收拾收拾就行了。”钱老头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吃点苦没什么。等你们立了功,大人自然会给你们换好住处。”

他走后,四人面面相觑。

唐成先开口:“五百文…比要饭强。”

吴阳:“还有住的地方…”

金灿灿开始卷袖子:“收拾吧。”

唐世唐推了推半边眼镜:“吾来规划床位。”

四人开始忙碌。

唐成和吴阳搬开破家具,金灿灿扫地,唐世唐用树枝在墙上画床位布局图——虽然最后根本没人按他画的睡。

忙到傍晚,总算收拾出个大概。

四张“床”——其实是门板搭在砖头上。

一张“桌子”——缺了条腿,用石头垫着。

两把“椅子”——一把三条腿,一把没靠背。

“凑合吧。”唐成一屁股坐在三条腿的椅子上,椅子晃了晃,差点翻倒。

四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始密谈。

“诸位,”唐成压低声音,“咱们虽然落魄了,但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吴阳眼睛亮了。

“清溪县有石英砂啊!”唐成说,“三年前咱们就想开采,现在吴兄是县令,咱们是师爷、门房、书吏、文书…开采不是更方便?”

金灿灿皱眉:“可是夫人说了,不得怂恿县令经商…”

“谁说要怂恿了?”唐成狡猾地笑,“咱们可以…‘建议’!以‘发展县治’的名义建议!吴兄要政绩,咱们帮他出主意,这不是两全其美?”

唐世唐推眼镜:“吾查阅过典籍,开采矿藏需州府批准。但若以‘修缮县衙’为名,开采少量石材,则无需上报…”

“对!”唐成一拍大腿,“就这么办!明天我就去找吴兄,说县衙太破,需要石材修缮,正好清溪县有白石山,可以开采…”

“然后呢?”吴阳问。

“然后咱们私下联系商人,把多余的石英砂卖了!”唐成眼睛放光,“赚的钱,咱们四个人分!”

四人眼睛都亮了。

但很快,金灿灿又犹豫:“可契约上说,不得私下收受钱财…”

“笨!”唐成戳他脑袋,“咱们不直接收钱!让商人把钱…换成物资!粮食、布匹、工具…这些不算‘钱财’吧?咱们再转手卖了,不就行了?”

小主,

金灿灿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