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却一派融洽。
曹操逐一引荐麾下谋士将领,向马腾展示着自己的实力根基。
大厅内,文武官员见曹操目光扫来,立即会意,纷纷向马腾致以敬意。
众臣接连起身与马腾拱手致意,推杯换盏之际,更不忘向这位西凉统帅敬酒献礼。
而聚集在诸葛庆身旁敬酒寒暄者,较之马腾更甚。
好在诸葛庆早有准备,凭借后世高度烈酒的磨炼,从容应对众人的轮番劝饮。
席间,文士们引经据典,谈古论今,尽显儒雅风范。
量浅者执樽轻抿,倒也自得其趣。
武将们则粗犷豪迈,酒至酣处,竟有人解剑出鞘,在宴席 ** 的空地上两两相对,伴着清越的编钟声,为众人献上剑舞助兴。
其间马超曾下场与夏侯惇、张辽、曹彰等人剑技。
虽非沙场搏命,但明眼人皆能看出,以一敌众的马超在武艺上确实更胜诸将。
这番表现令曹操赞叹不已,连声称赞马超乃当世猛将。
酒过三巡,微醺的曹操忽然持樽而起:
诸位可知,寿成兄乃当年伏波将军马援之后?
今日若有人能以为题即兴赋诗......
本司空定有厚赐!
此言一出,宴席气氛顿时达到顶峰。
不少醺然的文士也顾不得伏案小憩,纷纷绞尽脑汁构思诗作。
小主,
武将们则愁眉不展地举杯痛饮。
先生,主公这不是存心为难我等武人么?
让某上阵杀敌易,吟诗作赋可真是要了性命。
坐在诸葛庆身侧的张辽低声抱怨,引来了于禁、李典等将领的连连称是。
面对众将的牢骚,诸葛庆但笑不语。
与武将们的关注点不同,他从中读出的,是曹操向马腾释放的善意信号。
马腾父子一向以先祖伏波将军马援为傲,此刻二人脸上洋溢的喜悦之情便是明证。
照此情形发展,诸葛庆料想今日宴会过后,马腾父子对曹操的戒心定会烟消云散。
试想,若今日坐在曹操身侧的不是马腾,而是刘备;若诗赋颂扬的不是,而是中山靖王……诸葛庆暗忖,刘备的脸色恐怕会相当难看。
毕竟,相较于战功赫赫、马革裹尸的伏波将军,中山靖王刘胜确实乏善可陈——除非以子嗣繁茂为荣。
叔治为何发笑?莫非也想赋诗一首?曹丕注意到诸葛庆的笑意,打趣道。
公子说笑了。诸葛庆收回思绪,只是想到些趣事。吟诗作赋非我所长,倒是公子才学过人,何不一试?
曹丕摇头苦笑,指向正要起身的曹植:有子建在场,岂轮得到我舞文弄墨?今日注定是他的扬名之时。语气里难掩艳羡。毕竟在文采方面,他虽小有所成,却远不及这位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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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才气共一石,吾独得八斗——这便是曹子建的底气。
金殿之上,那位名满天下的才子悠然出列,朝座上的曹丞相拱手道:父王,儿臣愿献诗一首。话音未落,满座哗然。自丞相命题至今,香炉中的檀香尚未燃过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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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闻言,龙颜大悦。先前宴饮时马超剑压诸将,此刻他正盼着爱子能为门楣增光。子建但吟无妨!正好教诸位品评。
血色残阳映照下,冰冷的刀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那个身披战甲的身影独自站在烽火尽头,他的眼中早已舍弃了对生命的眷恋。当一个人连父母双亲都可以割舍,又怎会在意妻儿的牵绊?
冰冷的竹简上烙印着壮士的姓名,笔锋如铁划过,从此再无回头路可走。当战鼓擂响时,他迎着箭雨冲锋,死亡在他眼中不过是归乡的旅途。
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曹植缓缓收剑入鞘。满座宾客屏息凝神,仿佛还能听见剑气在梁间回荡。
虽然整篇诗赋未曾提及那个威震南疆的姓名,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分明是在讴歌那位令异族闻风丧胆的伏波将军!
这不难理解。在追随光武帝建立不世功业前,那位将军本就是豪门中的异类。当其他世家子弟都在研读经史时,唯独他终日与刀剑为伴,做着游侠四方的梦。
而此刻曹植笔下描绘的,恰好就是一个仗剑江湖的游侠儿,如何在烽火中蜕变成百战将军的故事。
从策马天涯到埋骨黄沙,这般壮烈的人生——除了马革裹尸的伏波将军马援,还能有谁?
席间众人尚在回味诗句的余韵,马腾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激荡。他猛地推开案几,甲胄铿锵作响,朝着曹植被酒渍染红的衣襟深深拜下。
末将代先祖谢过公子!这位西凉猛将的声音竟带着微微颤抖,若先祖英灵得闻此诗,定当含笑九泉。
他抬起泛红的眼眶,虬髯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敢问公子,此诗可有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