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仰首饮尽杯中残酒,玉冠上的缨穗在烛火中划出傲慢的弧度。马将军,他指尖轻叩青铜酒樽,此即兴之作,便称《白马》如何?

这般狂傲的姿态,在座众人却觉得理所当然。能即席赋出如此惊才绝艳的诗篇,便是再骄狂十倍也担得起。在文人雅士眼中,这才是真名士自 ** 的气度。

可谁都没料到,曹植忽然将犀利的目光转向席末。那位始终沉默的年轻都督正在剥开一枚橘子,修长的手指上沾着晶莹的汁水。

听闻都督文武双全,曹植的佩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铮鸣,不知对本公子这首军旅之作,有何见教?

满座愕然。这分明是裹着蜜糖的刀锋,直指那位号称的诸葛庆。

诸葛庆虽用兵如神,却未必精通文墨鉴赏之道。

若他点评时言辞过于直白,必令诸葛庆颜面尽失。

众人见曹丕面色铁青立于诸葛庆身侧,

当即恍悟曹植此举另有深意。

醉翁之意不在酒。

曹植这番话的矛头分明指向其兄曹丕,

顺带还要挫一挫诸葛庆这位曹丕心腹的锐气。

这般做派令荀彧、程昱等谋士暗自叹息。

实在不该——

曹植不该在这等场合恃才傲物。

即便为难住诸葛庆,

也等同于拂了司空大人的面子。

诸葛庆并未立即回应,

只是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座上曹操。

见曹操眉心紧锁,

诸葛庆顿时会意。

原来连曹操都未料到,

曹植诗成之后竟狂妄到当众发难。

文士轻狂,

果真顽疾。

当诛!

思及此,诸葛庆起身朗声道:

公子文采举世无匹。

若论文才共一石,

公子独得八斗,

天下人不过分得两斗。

这番示弱令曹植嘴角微扬。

诸葛庆的赞誉确实搔到痒处。

才高八斗之论更引得满座哗然。

这般评价,

简直是将曹植捧上文坛之巅。

然而——

诸葛庆话锋突然一转:

纵有八斗之才又如何?

在这纷乱之世,若不能似伏波将军那般执利刃辅佐明主平定江山,亦或如萧何般运筹帷幄……

纵有满腹经纶,终究不过一介无用书生罢了。

诸葛庆此言令曹植怒极反笑。

大都督此言,可是瞧不起我等读书人?

莫非……

你能作出比本公子《白马篇》更胜一筹的诗文?

此言一出,诸葛庆不得不提笔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