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起身,四周伏兵一拥而上,将其生擒。
主将被俘,战局立见分晓。在甘宁性命要挟下,昔日横行江海的八百锦帆旧部,如今荆州军的骨干将校,只得缴械投降。
陆上既平,招降水师更是易如反掌。诸葛庆命人押着被缚的甘宁在江边现身,甘宁嫡系水军当即归顺。加之先前收编黄祖残部,诸葛庆麾下战船已超荆州水军半数。
若再击溃文聘所部......
即便是依托长江天险布防,荆州的守军也难以抵挡曹操大军的南下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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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诸葛庆在收编投降荆州军的同时,用快马将江夏失守的军情急报传至曹操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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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时辰后。
樊城前线。
曹军帅帐内......
曹操读完密信,突然抚掌大笑:
笑声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不愧是吾家叔治!
曹操将信笺拍在案几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荡漾,传令三军,今日樊城必破!
当这封带着长江水汽的战报在众将手中传递时,张合的独眼几乎瞪出眼眶,夏侯惇的钢髯根根竖起。这些连月来被樊城攻防战磨得焦躁的悍将们,此刻脸上都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主公!夏侯惇的吼声震得帐幔晃动,末将这些日子在樊城撞得头破血流,原来......
曹操笑着抹去胡须上溅到的茶水,将诸葛庆的暗度陈仓之计娓娓道来。帐中只剩下铠甲的碰撞声——这些惯于冲锋陷阵的猛将们,此刻却像初入行伍的新兵般屏息聆听。
突然帐外传来沉雷般的鼓声。
曹操按剑而起时,案上茶盏里的波纹尚未平息:今日酉时之前,要在樊城衙署升帐!
当曹仁的攻城槌第三次撞向城门时,黄昏的云霞正染红城头残破的字大旗。
曹军的军阵中,一列列士兵推着各式攻城器械向前行进。投石机发出沉闷的轰鸣,云梯在晨光中投下狭长的阴影。
霍峻立于城垛前,望着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不由得握紧了腰间佩剑。他环顾四周,仅存的一万五千名守军将士都已显出疲态。子龙、正方,他转向身旁两位将领,声音沙哑,今日恐是我等马革裹尸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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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果然如他所料。
当曹军推出那座八丈高的庞然大物时,城头守军顿时骚动起来。这架蒙着生牛皮的重型攻城塔,由数十名精壮士卒推着缓缓前进,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比起需要冒着箭雨攀爬的云梯,这种内藏甲士的攻城器械可谓占尽优势。待到塔车抵近城墙,前挡板轰然倒下,蓄势已久的曹军精锐便如狼似虎般跃上城头。
更可怕的是,塔车后部还设有供后续部队登城的通道。只见曹军士卒源源不断地通过这座移动桥梁杀向城头,守军顿时陷入苦战。在投石机的狂轰滥炸之后,荆州将士尚未喘息,又遭此前所未见的攻城之法,阵线很快就被撕开数道缺口。
霍峻竭尽全力组织士兵抵抗,却始终无法击退曹军的猛烈进攻。
眼看樊城即将失守,继续坚守无异于自取 ** ,霍峻果断下令全军突围。
混战中,霍峻奋力杀到赵云和李严身旁,大声喊道:“正方、子龙,你们带兵先撤,我来掩护!”
然而令他心寒的是,李严和赵云身边都有敌将纠缠,一时难以脱身。
远处,曹操望着因吕公车突袭而节节败退的樊城守军,满意地看向身旁那位相貌奇特的青年谋士。
“多亏士元献此妙计!若无此策,我军岂能如此顺利攻取樊城?”曹操大笑道,“此战首功,非士元莫属!”
说话间,曹操看向庞统的目光愈发赞赏。这位从长安南下的谋士身上,依稀可见故友郭嘉的影子——无论是特立独行的性格,还是出奇制胜的谋略风格。
面对曹操的夸赞,庞统只是淡然回应:“丞相谬赞了。吕公车再好,若无将士用命,也不过是堆与城墙等高的木头罢了。”
值得注意的是,庞统始终以相称,而非。对此曹操并不在意。对有真才实学之人,他向来宽厚。更重要的是,曹操自信以其魅力,终有一日会让这只真心归服。
经过半日激战,樊城终告陷落。霍峻率领的荆州军死伤惨重,仅有赵云、李严带着三千余残兵突出重围,在文聘水师接应下渡江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