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蔡琰告诉他这是个女儿时,他忍不住开怀大笑:这就是我诸葛家的小公主吗?女儿好啊!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

这是...我们上次见面时有的?诸葛庆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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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都没告诉我!”

“琰儿,你明白的……”

“若你说一声,再远我也会赶来,不至于让你独自生产。”

他轻抚她的长发,眼中满是心疼。

虽未做过父亲,却能想象她十个月的煎熬,独自面对生死之险。那时的她,该有多无助。

想到这儿,他愈发愧疚。

也终于明白,为何剑主与张任提起她时,总是欲言又止。

不是他们不愿说,而是她不让。

“傻琰儿,若你有个闪失,我岂不悔恨一生?”

她靠在他肩头,指尖轻逗他怀里的女儿。

“父亲走后,还没人这样责备过我呢。”

“真好。”

此刻的她,褪去才女光环,如寻常女子般,贪恋这份平淡温情。

“你啊。”

他无奈一笑,将女儿搂得更紧,又揽住她。

“对了,女儿叫‘念念’?”

“诸葛念,好名字。”

他怎会不懂?

念念——念的,自然是他。

窗外暮色渐沉,诸葛庆指尖轻抚着怀中女子的青丝,忽然促狭一笑:蔡大 ** 这般才情,倒叫为夫想起个趣事。

蔡琰闻言从他怀中支起身子,眼波流转间捏着绢帕轻捶他肩头:庆郎又拿妾身取笑!发间步摇随着动作簌簌作响。

念儿的大名可还等着你这个当爹的来定呢。她说着将襁褓往丈夫跟前送了送。窗外飘进的桂花香混着婴孩特有的奶香,在暖阁里悄悄蔓延。

诸葛庆用指节轻蹭女儿 ** 的脸颊:诸葛念——你们听,这名字多般配。小女婴突然咯咯笑起来,抓住父亲的手指就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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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瞧瞧,咱们念儿多机灵。他俯身亲了亲女儿额头,胡茬惹得孩子扭来扭去。烛火将三人身影投在窗纸上,忽明忽暗地摇晃着。

笑意突然凝固在诸葛庆唇角。他望着女儿清澈如泉的眼睛低语:爹既盼着你快些长大...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襁褓细软的绸缎,又怕你长得太快。

蔡琰正待说话,却见丈夫突然转头笑道:将来若有不长眼的臭小子...话未说完就被妻子红着脸捂住嘴:当着孩儿的面浑说什么!

当年蔡中郎若在...诸葛庆忽觉腰间软肉被拧,连忙讨饶:夫人饶命!岳父大人定是满意这个女婿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瞥见妻子袖口露出的半截家书火漆——正是许都特有的朱砂色。

《蜀中别》

暮色漫过窗棂时,诸葛庆的迟疑凝在茶烟里。蔡琰指尖抚过陶盏裂纹,忽觉失言——那句无心低语,已化作细 ** 进他骨缝。

庆郎何须挂怀?她将碎发拢向耳后,青瓷盏底映出分明的笑。

曹家明珠既入诸葛氏宗谱,自是当家主母。妾身这般年纪,有念念承欢膝下...

话音忽轻,像被晚风揉散的蒲公英。案几上未写完的《胡笳十八拍》新篇,墨迹在永夜等君西川月处氤开一团。

诸葛庆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他读懂了那些未出口的考究:从始至终的而非,案头摊开的蜀地水利图,乃至特意换上便于骑马的窄袖襦裙——这女子早将退路铺成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