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念念及笄...

巴蜀湿气养人。蔡琰忽然截住话头,竹帘外恰有山雀掠过。她望着雏鸟跌撞飞向剑阁方向,小儿脏腑娇弱,中原风沙...

余音化作铜壶滴漏。诸葛庆望着她鬓间那支玉簪,恍见当年洛阳城头,她也是这样挺直脊背目送董卓残部西去。忽然明白这女子骨血里刻着《列女传》的骄傲,连成全都要披上体贴的铠甲。

残阳染红江面时,他想起建安七子笔下那些闺怨诗。此刻倒羡慕起传说中三妻四妾的穿越者——至少他们不必在孙尚香的剑穗、大乔的琴弦与曹节的凤冠之间,被愧疚磨碎肝胆。

他年若掌...誓言戛然而止。案上《蜀都赋》竹简突然散落,惊起梁间燕。

蔡琰俯身拾简的瞬间,诸葛庆看见她后颈淡去的齿痕——那是念念出生那夜,自己在产房外咬的。

两岁的念念抵不住困意,被侍女清荷抱回房中安睡。

诸葛庆望着天边暮色,在蔡琰耳畔低语:夫人,为父觉得念念独自一人难免孤寂,不如我们再为她添个弟弟如何?不待蔡琰回应,他已笑着将人拦腰抱起,径直走向内室。

锦屏山小住不过旬日,因征讨汉中之役迫近,诸葛庆便带着张任等人返回成都。未料距城门尚有百步时,魏延急报骤然传来——张鲁竟已递上降表!

五日前的降表,曹冲公子代收了?诸葛庆眸光骤冷,马鞭遥指城门守军:传令城内 ** 、严颜等将,半个时辰内速来见我。逾时者,永不必再来!

待传令兵飞奔入城,他侧首对张任道:即刻整军,诸将到齐后直取汉中。

末将遵命!张任抱拳应诺时,背后已沁出冷汗。城门前空气似凝成冰刃,连战马都不安地踏着铁蹄。

译文如下:

“诸葛庆从城外归来后,连城门都没入,直接在城门外点名召杨怀、高沛等人出城相见!”

“不仅如此,城外十五万大军亦有所动作,似有出征之势!”

侍卫神色慌张地冲进屋内。

待他抬头,才发现屋内除自家公子外,还有一位头戴铁面、身着灰袍的陌生来客。

“放肆!谁准你不通传擅入的?”

曹冲的厉喝声在侍卫耳边炸响。

侍卫正欲求饶,还未及开口,便见一道寒光直刺心口。

“公……公子?”

临死前,侍卫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敢在自家主子面前公然行凶。

灰袍人看也不看倒地的侍卫,径自对曹冲抱拳:“公子恕罪,若让诸葛庆知晓在下身份,必会对公子不利。”

“为防消息泄露,某不得不痛下 ** 。”

说着抖了抖染血的袍角,语气毫无波澜。

“区区下人,不懂规矩,死了便死了。”

曹冲摆手示意无妨,转而对近日刚到成都的灰袍人说道:“先生,诸葛庆此举,定是对我接纳张鲁降书有所不满。”

“恐怕来意不善啊!依先生之见,他真敢无视降表、出兵讨伐张鲁吗?”

“若果真如此,本公子当如何应对?”

言罢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正是五日前张鲁遣人送上的降表。

灰袍人扫过案前帛书,淡淡道:“这天下,还有他诸葛庆不敢做的事?”

“当世兵锋,谁能阻诸葛庆?若非丞相在上压制,此人怕是要成第二个齐王韩信!”

灰袍人眼神阴冷,当提及诸葛庆时,从面甲缝隙间隐约透出几分刻骨恨意。

所幸这抹情绪转瞬即逝,他迅速恢复了常态。只见他随手拾起案几上的张鲁降表,漫不经心地凑近烛火,任由跳动的火舌一点点吞噬帛书边缘。

先生!曹冲霍然起身,衣袖带翻了茶盏。

灰袍人凝视着焚化的降表,幽幽道:公子可曾听闻,欲令其亡,必令其狂?此番诸葛庆执意伐蜀,正中丞相猜忌之心。待嫌隙日深,便是他满门抄斩之时。他忽然压低嗓音,届时长公子受其牵连,储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