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其兄诸葛瑾乃东吴大将军,深受孙权信任,无论如何也得给这个面子。
诸葛詹出使东吴,与诸葛恪前往成都一样,都是维系两国关系的重要纽带。
“朕记得诸葛丞相之子尚且年幼吧?”孙权疑惑道。
“确实,今年方才八岁。”孙登解释道,“蜀主称是诸葛詹主动 ** 前来,顺便探望大将军。”
“小小年纪,难得一片孝心。”孙权颔首道,“既然如此,届时便由你去迎接蜀国使团吧。”
孙权亲自迎接自然不妥,但丞相之子前来,东吴亦需表达重视。若仅派典客相迎,未免失礼,由太子出面最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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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赤壁之战后,孙刘联盟缔结姻亲,却因荆州之事反目成仇,两国关系降至冰点。
正是诸葛亮力排众议,主动修复关系,才使两国重归于好。因此,孙权对诸葛亮始终怀有特殊好感。
......
码头。
数艘大船缓缓靠岸,蜀汉使团抵达东吴。
孙登本欲上前相迎,却见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甲士列队下船,不由止步。
望着眼前声势浩大的仪仗,孙登心中犯疑:究竟谁才是太子?
两千精锐护卫随行,如此排场,连孙登平日出行都未曾有过,实在过于张扬。
直到一名身着白狐裘的幼童出现,孙登这才上前,拱手道:
“敢问可是汉武乡侯?孤乃大吴太子孙登,有礼了。”
“拜见吴国太子。”诸葛詹恭敬回礼。
虽是私下惯例称蜀,但两国既为盟邦,明面上仍以汉相称。
蜀汉使者亦同理,面称吴国,背地里则唤作东吴甚或鼠辈。
两国自称皆冠以“大”字——我大汉、我大吴。至于北方曹魏,皆斥为“伪朝”,朝野同声。
礼毕,诸葛忽觉孙登身旁老者目光灼灼,泪光闪动。
他当即会意,伏身叩首:“侄儿拜见伯父。”
“快起快起,地上寒凉。”诸葛瑾急忙搀扶,蹲身端详这初次谋面的侄儿,喉头发紧:“像极...与你父亲幼时一般模样。”念及故去的胞弟,泪珠再难抑制。
烽烟乱世,一别或成永诀。
“成都日子可还顺遂?”
“伯父安心,我与果果、小攀深蒙圣恩。胖...陛下特准我们入宫居住。”诸葛詹答罢,诸葛瑾瞥见仪仗规格,又闻那声“胖哥”,心下顿宽。
“小攀年幼不便跋涉,待其稍长,必送归伯父膝下。”诸葛詹续道。诸葛攀原是诸葛瑾次子诸葛桥所出,昔年诸葛亮无嗣,诸葛桥过继为子。
“此事不急。”诸葛瑾含笑轻抚侄儿发顶。
“两位大人,陛下已设御宴,可否移步再叙?”孙登见叔侄絮谈不止,只得插言。
“正该如此!”诸葛瑾拭泪展颜,紧握侄儿小手同赴宫宴,步履生风。
——
宫阙深处,华灯初上。
宫灯高悬间,诸葛詹随孙登等人穿过朱漆回廊。东吴侍卫执戟而立,唯有关银屏与魏延获准入殿。飞檐下铜铃轻响,恰似吴臣们窸窣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