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刘备能为关羽伐吴,今日刘阿斗就能为诸葛詹兴兵。这个 ** ,孙权不敢接。
年岁渐长,顾虑愈深,暮年的孙权也不例外。
他早已不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为意气之争大动干戈?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不来。
虽说蜀汉国力不及东吴,但北边虎视眈眈的魏国才是心腹大患。鹬蚌相争的教训,老谋深算的孙权岂会不懂?
若吴蜀开战,最大的赢家只会是坐山观虎斗的魏国——这才是孙权最深的忌惮。
孙霸!道歉!权衡再三,孙权最终选择退让。
父皇!儿臣...
闭嘴!立刻道歉!孙权厉声打断。若非这逆子口无遮拦,局面何至于此?
偷袭荆州的旧事本就是东吴理亏,朝野都心照不宣地回避,偏生这蠢货当众揭疮疤。
孙霸憋得满脸通红,终究不敢违抗父命。
方才失言,请汉使海涵。这道歉说得咬牙切齿。
“大汉与壮侯接受你的赔罪,此事揭过,莫再让吾等听闻此等妄言。”诸葛詹语气冰冷。
孙霸既已认错,诸葛詹亦未穷追不舍,毕竟身在吴境,能得此结果已属不易。
“且住。”孙权骤然出声,“朕记得此女方才亦曾出言辱我东吴。”
“来人,将此女拿下!”他厉声喝道。
动不得诸葛詹,总要寻个由头挽回颜面。区区侍女,拿来泄愤正合时宜——孙权如是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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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便骂了,吾大汉虎女还骂不得?”诸葛詹横身护住关银屏,“壮侯之女最该骂!谁敢造次!”
魏延“哐当”踹翻案几,提着两截断木挺身怒视。
孙权瞳孔微缩,未料此女竟是关羽之女。关羽谥号“壮缪”,“缪”字不雅,故诸葛詹只称“壮侯”。
关银屏身为苦主,骂几句原在情理之中。当年东吴背盟袭荆,害其父命,如今女儿叱骂几句,倒似天公地道。
孙权暗自恼恨,怎的个个都碰不得?
尤其“大汉虎女”四字,更刺痛他旧日疮疤。
“原是故人之后。”他忽展颜一笑,语气转柔。
诸葛詹眸光骤冷,心知此獠必藏奸计。
果然,孙权续道:“昔日本欲与壮侯结 ** 之好,惜未成佳缘。今吴蜀重修盟谊,何不续此良姻?”
杀不得,碰不得,便换这诛心之法。
此言一出,诸葛詹与关银屏俱是怒极。弑父之仇未雪,竟妄想强娶其女?端的是 ** 之尤!
“休想!”关银屏厉声叱道。
孙权浑不在意,抚掌轻笑:“传谕诸葛恪,即刻赴成都提亲。”
“朕需顾全大局不与尔等翻脸,倒要看看刘阿斗可愿为一女子毁弃盟约!”
孙权起身离席前留下话:汉使不妨暂留建业,待犬子与关家喜事过后再启程。
殿上那份镇定原是诸葛詹的底气——他料定东吴不敢撕破脸。
但蜀汉同样有所顾忌。为诸葛詹掀桌尚可,为关银屏值得吗?
更何况孙权并非加害,反要结 ** 之好,蜀汉更无理由发难。
朝堂之上权衡利弊,牺牲关银屏恐成定局。
随着孙权拂袖离场,筵席草草收场。
东吴群臣斜眼睨视,使节团所到之处尽是冷眼。
幸有太子孙登执礼相待,偕诸葛瑾亲自护送使团返回驿馆。
太子与大将军双重威慑,纵使东吴朝野不满,亦无人敢公然寻衅。
驿馆外两千甲士列阵,这等阵仗虽不足震慑东吴,却足以令纨绔子弟望而却步。
安心在驿馆休憩,切勿随意走动。诸葛瑾温言叮嘱,不必过忧,伯父在吴国尚有些许薄面,陛下那边由我去说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