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进得内室,只见关银屏笑吟吟望来。

姐姐怎还未安寝?诸葛詹问道。

预感小郎君要来,妾身正候着呢。关银屏说着掀衾而起。

诸葛詹顿时目眩神迷——高挑的佳人披着轻纱,袅袅婷婷走来。

这若隐若现的风情,比 ** 相见更勾人心魄。

待回过神时,不知怎的已卧在榻上。

依偎在关银屏怀中,搂着温香软玉,这小马驾大车的滋味,实在妙不可言。

夜已深沉。

该歇息了。关银屏柔声笑道。

诸葛詹往被窝里缩了缩,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合上眼睛。

关银屏仔细替他掖好被角,正要熄灯就寝,院中却突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嗓音——

二姐!我来啦!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推开。

榻上二人倏然变色,目光相触间俱是慌乱。他们最不愿被张星彩撞破这般亲密,更遑论是这般尴尬情境。

快躲好。

诸葛詹会意,身子一滑便藏进锦被之中。他身形本就纤瘦,被褥隆起处毫无异状,若不掀开绝难发觉其中藏着人。

刚藏妥帖,张星彩已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内室。姐妹俩向来亲密无间,同宿本是常事,她自然毫不拘礼。

关银屏指尖微颤。若张星彩执意留宿,被中发现被中玄机,她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都怪被儿女情长迷了心窍,竟忘了自家妹妹常来夜宿的惯例。

星彩怎么突然来了?她强作镇定问道。

张星彩脚步一顿,讶然失笑:来找二姐还需什么缘由?往日可不曾见你这般见外。

关银屏勉强笑道:我一切都好,你快回去罢。夜深了总往外跑,三婶母该担心了。

早与母亲说过了。张星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她知道我来寻二姐,还叫我带了些新做的点心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银屏闻言心头一沉,再寻不出推拒的由头。

关银屏此刻方寸大乱。若在往日,她只需眉头一皱就能将张星彩轰出门外,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张星彩从不敢顶嘴,更不会赌气,次日照样会嬉皮笑脸地来寻她。

可此刻的关银屏心乱如麻,哪还顾得上这些。

说话间,张星彩已扯开腰间束带,外衫顺着肩头滑落,绣鞋随意一甩,赤着脚就往床榻扑来。

别过来!关银屏声音都变了调。

张星彩停住动作,歪头道:二姐这是怎了?

我...我身子不适。关银屏支支吾吾,蹩脚的借口脱口而出,只盼能搪塞过去。今晚你先回去,明早再来寻我。

张星彩浑不在意地摆手,我还当什么大事呢!

锦被下的诸葛詹屏住呼吸,面颊烧得发烫。闷热与紧张交加,更没料到会在此刻撞见张星彩。他能清晰感觉到身旁的关银屏浑身紧绷,宛如拉满的弓弦。

张星彩只当关银屏来了月事,根本不当回事。方才顿住的动作又继续起来,一个箭步跃上床榻。关银屏绝望地闭了闭眼,此刻再拦已然来不及。

张星彩刚钻进被窝就觉出异样,二姐被里藏着什么?

话音未落,锦被已被猛地掀开。张星彩杏眼圆睁,本就大的眸子此刻更是瞪得溜圆。

呀——!!

尖叫声刺破深夜寂静,惊得关府上下烛火骤亮。侍女仆妇连同关统的妻子刘氏纷纷赶来,却无人敢贸然闯入——毕竟关银屏辈分最高,众人只在门外候着。

姑母可安好?刘氏隔着门扇轻声探问。

无妨。关银屏强压着颤抖回答。

方才那声响......

是星彩半夜发癫。关银屏截住话头,我自会管教,你们都回去歇着。

刘氏听罢心头一松,既是与张星彩相干,便觉在情理之中。

张家这位姑娘行事随性,素来不羁,众人皆知。

廊下足音渐杳,室内三人皆长舒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