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挥锄整月,不抵农机一日之功。
“先垦十亩良田,我要试种新作物。”他收起思绪,专注眼下。
“遵命!”武都太守即刻命士卒动土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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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小丞相所言之新作物为何物?”武都太守饶有兴趣地询问道:“莫非是新发现的粮种?”
诸葛詹略一摆手,“并非五谷杂粮。”
继而言道:“此番若能试种成功,我定在陛下面前为你记上一功。”
“待武都、阴平两地广植此物,尔等边陲太守之位分,定能凌驾蜀中各郡守之上。纵不能与蜀郡太守比肩,超越其余郡守却是易如反掌。”
蜀郡乃成都所在,犹如汉之京兆尹,凭京师之利,其政治地位固若金汤,非寻常郡县可及。
然若武都、阴平真能盛产棉花,二郡在朝中必腰杆挺直,二位太守亦将随之显贵。
武都太守听罢既喜且忧,小心探问道:“小丞相何以选中下官辖地试种?蜀中、汉中之良田岂非更佳?”
“橘逾淮为枳。”诸葛詹含笑道:“土宜与否皆相对而言,阴平、武都虽非五谷丰登之地,却是大汉唯一适植此物之处。”
“故而无需忧虑,这份功劳任谁也夺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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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谢小丞相指点。”武都太守至此方定下心神,暗自立誓必要将此新作物培育成功。
“小丞相,此物栽培可有要诀或禁忌?”
“不知。”诸葛詹直截了当,“故而摸索栽种之法便是你的职责。若我洞悉一切,还有你立功的余地么?”
“下官领会。”武都太守肃然,“必不辜负小丞相重托!”
此时田垄间军士已开始垦荒犁地。
“小丞相,这些荒地闲置日久,定是沃土肥田。”武都太守禀道。
天地万物皆循能量守衡之理,地力亦莫能外。
庄稼成熟即耗地力,若久不得养,终将沦为瘠土,纵播种亦难滋长。
诸葛詹微微颔首,目光却凝注田间,观军士耕作之状。
五人成列,一人在后扶犁,前四人挽绳牵引。
诚然,以人力犁地——蜀汉耕牛实属稀罕。
况蜀中乃粮产重地,耕牛多聚于此。
汉中没有耕牛,贫困的武都、阴平更用不起这等贵重物,农人只得靠人力拖拽犁具劳作。
诸葛詹注意到四名兵卒合力拉犁仍显吃力,这确实是极耗体力的苦差事。
我来试试。诸葛詹突然开口。
使不得!武都太守慌忙劝阻,您千金之躯怎能做这等粗活?若有闪失,下官万死难辞其咎!
荒谬!诸葛詹厉声呵斥:古时天子尚要亲耕,我岂能例外?农事乃立国之本,岂可不察?
关银屏本欲劝说,闻言便改口道:那姐姐替你扶犁。她想着亲自掌控犁具可护住夫君。
好,男女合作事半功倍。诸葛詹卷起衣袖裤脚。
噫——真肉麻。张星彩撇嘴嫌弃。若非关银屏在场,她早想揍这讨厌鬼了。
她尚不知若真动手,吃亏的必定是自己。那夜被制伏之事,她只当是意外。
诸葛詹没理会这莽丫头,与关银屏一前一后踏入田间。
众人暗自摇头:四个壮汉都吃力,一个少年如何拉得动?不过也无人阻拦——拉不动正好,省得受伤。
谁知接下来情景令众人大惊失色:那少年竟真拽着犁具缓缓前行!
懂行的连忙凑近观察犁沟深浅。犁得浅省力却效果差,深耕才见真章。起初众人以为是关银屏手下留情,待细看才发现犁铧入土之深与先前无异。
这惊人的结果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诸葛詹单人的力量竟抵得上四名精锐士卒,简直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