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诸葛詹甩着发麻的手腕停下动作,额角沁出细汗,亲自下地才知,农耕比军营操练还费筋骨!

虽仍有余力继续耕作,但少年敏锐察觉到肌肉的 ** 。此刻他后背的菱形肌正突突跳痛,反向抓犁的姿势让肩胛骨几乎拧成麻花。

该在犁头加条肩带。他忽然以手代犁比划道,像行军背囊那样斜跨受力,顺着人体发力线牵引才省劲。

使不得!武都太守搓着手解释,这曲辕犁本就是为牛力设计的,人拉难免......话音未落又急忙补充:不过少将军这巧思着实精妙,下官即刻命匠人试制改良。

当时最先进的曲辕犁已接近农耕文明巅峰,其与直辕犁的核心差异仅在于辕杆弧度——弯曲的辕杆能让牵引力更契合牛体力学。但谁也没想过,这套为畜力优化的系统用在人身上竟如此别扭。

阿果,来瞧瞧这个。诸葛詹朝妹妹招手。少女闻声提着襦裙飞奔而至,草鞋碾过泥泖毫不迟疑,倒是一旁提着蜀锦裙裾的刘萱显得格格不入。

正要示范时,忽觉袖口一紧。转头只见张星彩攥住他的护腕:慢着。

「让开,我来试试。」张星彩侧首睨了诸葛詹一眼。

「别白费力气了。」诸葛詹抱臂而立,「你拉不动的。」

「哈?」张星彩柳眉倒竖,「你这豆芽菜都能行,我为何不行?」

「就凭你?」诸葛詹嗤笑一声。

「少废话,试过便知。」张星彩卷起衣袖,跃跃欲试。

「不如打个赌?」诸葛詹眯起眼睛。

「赌什么?」张星彩毫不退让。

「凑近些。」诸葛詹勾了勾手指。

「麻烦!」张星彩虽不耐烦,仍俯身凑近。

「输了的人今晚要**哦~」

「找死!」张星彩抬腿便踹。

诸葛詹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开,戏谑道:「若是怕了便直说。既然对自己有信心,何必动怒?除非......你自知不行。」

这番话说得张星彩怒火中烧:「谁怕了!赌就赌!」

「君子一言。」诸葛詹含笑退开。

这耕犁需四个壮汉才拉得动,若非身负「关羽之力」,他也难以撼动。张星彩一介女流,即便遗传了些许神力,也绝无可能——

「哼!」

只见张星彩双臂青筋暴起,耕犁却纹风不动。

可她生性倔强,岂肯认输,咬紧牙关再度发力。

「哈——!」

随着一声清喝,她的双脚竟在泥土中陷下半寸。在诸葛詹震惊的注视下,那沉重的耕犁微微颤动起来。

在后面扶犁的关银屏见状,不动声色地抬脚一跺。

这一脚下去,犁头又深埋三寸。

方才微动的耕犁,顿时又死死钉在原地。

犁得越深,越是费力。关银屏这轻轻一脚,便让张星彩要多费上百斤气力。

虽然不晓得诸葛詹与张星彩打的什么赌,但这并不影响关银屏偏袒自家的小郎君。无论如何,诸葛詹绝不能输。

诸葛詹注意到关银屏的小动作,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唯有背对着她拉犁的张星彩毫无察觉。

见诸葛詹望过来,关银屏抿嘴轻笑,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果果,我觉得詹哥哥和二姐之间怪怪的。刘萱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说道。

怕什么,横竖你是正室。诸葛淉满不在乎地回道。

说的也是。刘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胖哥胖嫂有意将刘萱许配给诸葛詹,这事在家里人尽皆知,连刘萱自己也心知肚明。

身为嫡出公主的她,自然不可能做偏房,确实无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