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纺纱织布,制作被褥衣物。诸葛詹解释道,将其填充在衣物夹层中,能抵御严寒。

直接就能用吗?刘萱作势就要往衣襟里塞。

并非如此。诸葛詹忍俊不禁,需先经过弹棉工序。

他又向武都太守详细讲解弹棉技艺,将此事务交由对方负责。

至于纺织技艺,诸葛詹毫不担忧。

连细如蚕丝的原料古人都能织造,更何况棉纺这种粗纤维,工艺完全不是问题。

丞相,天池水库何时动工?武都太守满怀期待地问道,下官已见识过混凝土路的妙处,您是要用此物修筑水库吗?

正是。诸葛詹颔首道,不过眼下尚缺几样材料,暂且不宜开工。

武都太守会意不再追问,如今他对这位年轻的丞相深信不疑。

这是下官拟定的详细方案,请丞相过目。太守呈上精心准备的文书图纸。

甚好。诸葛詹赞许道,棉纺与水利二事,你居功至伟,朝廷日后必当重用。

下官明白。武都太守恭敬叩首,先行告退,不打扰丞相了。

武都太守退下后,刘萱歪着头问:詹哥哥,棉布衣裳真能御寒?

诸葛詹捻着衣袖答道:自然比不上你身上这件狐裘。

哎——小姑娘撅起了嘴,那还有什么稀罕的?

傻丫头。诸葛詹揉了揉她的发髻,蜀中百姓有几个穿得起狐裘?往后寒冬时节,他们就能换上棉衣,不必再裹着麻布发抖了。

刘萱眼睛一亮:原来詹哥哥在给黎民百姓谋福祉呢!

此时关银屏插话道:既然水泥已成,为何不兴建水坝?可是怕延误修路的工期?

非也。诸葛詹摇头叹息,实是差一味关键材料。

水泥虽备,河沙易得,但若要筑造巍巍大坝,仅凭此二者恐怕难承重压。若因工料不济致使堤毁坝塌,反倒是徒耗民力。

故筑坝必求坚固,诸葛詹心中早有计较——须得用上钢筋混凝之法。

如今铁作局日夜赶工,纵有水碓相助,纯靠锻造终究进度迟缓。要凑足建坝所需钢条,怕是要积年累月之功。

张星彩忽然压低嗓音:近日军中似有风声,说要重启战事。

诸葛詹眉心骤紧,星彩姐从何处听得此讯?

家兄所言。她轻抚剑穗道,朝中流传着再度北伐的议论。更有甚者,说小丞相为各营添置新械,明摆着要整军经武,挥师北上。

身居高位者,举手投足皆被人揣度。有时随口一句今日天晴,都会被曲解出弦外之音。

诸葛詹万没料到,自己不过是将神刀、连弩二营补足五千之数,竟惹出这等误会。彼时他见各营编制皆整,唯独这两营缺额,便命尚方府加紧打造连弩,又令蒲元借助水力大锤锻造钢刀。

谁知这寻常调配,反成了主战派的由头。从张星彩透露的消息看来,朝中那些好战之徒,怕是正借题发挥呢。

旁人不提,单是自家大师兄就属他喊得最响,姜维满脑子只装着北伐一事。

“怎么?詹弟对北伐没兴趣?”关银屏一眼看穿诸葛詹的心思。

“确实。”诸葛詹毫不遮掩,“眼下国内蒸蒸日上,韬光养晦才是正道,战事只会拖累大汉崛起的脚步。”

蜀道与秦岭天险横亘,后勤补给需耗费海量人力物力。

一旦北伐启动,举国上下皆得为战事奔忙,诸般事务皆要搁置。

无论是盐务司、茶务司、铁务司、锦务司还是水泥工坊,统统都得停工。

“詹弟,别忘了你可是丞相之子。”张星彩出言提醒,“若公开反对北伐,难免招人非议。”

诸葛詹顿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说实话,在天池水库竣工前,他压根没考虑过北伐。

可“汉贼势不两立, ** 之业岂能偏安一隅”——这是 ** 定下的铁律。

“收复中原,复兴汉室,重返故都”——这是丞相立下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