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失守尚可承受,蜀汉不过折损一处要隘,犹有东三郡为凭。但若交州陷落,则出海门户尽失。况今日之交州富庶非常,东吴若取之,断无归还之理。届时两国必起生死血战。

纵使自信能率军夺回,蜀汉亦需付出惨痛代价,更将拖累国内发展。故此番抵御魏吴联军,诸葛詹决意全线死守,若能三战皆捷,便可重振汉室威名。

待他国不敢轻侮,再赢数年光阴使天池水库竣工,十万八阵图精锐练成,定教敌手领教何为雷霆之怒!

......

建业皇宫内,全琮疾步趋前跪禀:曹爽已至关中,伪魏恐已发兵。

孙权冷笑道:甚好。即刻兵分两路:卿领五万配合朱然攻襄阳,吕岱率五万取交州。

全琮略作思忖:臣愿往荆州。

在孙权的认知里,交州向来贫瘠偏远,户籍人口不过三十万。即便吕岱曾向他汇报交州近年变化巨大,孙权仍难以想象其繁华程度。

相比之下,襄阳作为荆州核心城池,孙权了如指掌。这座军事重镇户籍人口至少五十万,更有南方合肥之称。若能掌控襄阳,就等于在荆州筑起铜墙铁壁,足以阻挡魏军南下——这正是孙权梦寐以求的战略要地。

对孙权而言,交州始终是块食之无味的鸡肋。若非吕岱临机提醒,他根本不会将交州列入战略考量。全琮深谙主公心思,果断选择主攻襄阳,意图以此战功邀宠。

东吴大军随即分兵出击:全琮率五万水师溯江而上,与朱然部会师后合兵十万直逼襄阳;另五万水军顺江入海,沿南海迂回广州,由吕岱统领实施海上游击。这支奇兵打算利用蜀汉海军薄弱的弱点,采取击其沿海,避实就虚的战术——若蜀军不敢出海,吴军便肆意袭扰海岸线;待蜀军陆路驰援,吴军又撤回海上另择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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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吕岱的探子曾报告北部湾频繁往来的船只,但他坚持认为那些挂着异国旗帜的不过是商船队。在他眼中,蜀汉根本没有像样的水军。

当曹魏先锋已逼近战场时,东吴的进攻才刚拉开序幕。这场南北夹击的战争,注定要先在散关展开第一场血战......

城楼上,诸葛詹轻摇羽扇,一袭白衣迎风而立。他俯瞰关下黑压压的敌军阵营,神色从容不迫。

守城将士们见状,心中大定。有这位少年丞相坐镇,何愁敌军来犯?

战鼓响彻山谷。关外魏军闻声而动,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士兵们扛着云梯狂奔,喊杀声震天动地。

击鼓!诸葛詹羽扇一挥,迎战!

战事就此拉开序幕。

城下,魏军如蚁群般前赴后继。马岱立在战鼓旁,高喝一声:放箭!

密集的鼓点声中,城头箭如雨下。箭矢划破长空,在敌军阵中掀起阵阵血花。

此次守城未用连弩,只因射程所限。更因襄阳战事吃紧,大半连弩都已调往南线。诸葛詹麾下四万将士,仅配有两万连弩,箭矢更是捉襟见肘。这 ** 锏,须留待紧要关头。

箭雨连绵,魏军伤亡渐增。但仗着人多势众,仍有不少士兵冲到城下。当他们举起云梯时,却都傻了眼——云梯竟短了一截!

就差那么一掌的距离,登城美梦化为泡影。城上守军趁机投下滚石檑木,魏军顿时死伤枕藉。

诸葛詹望着城下魏军的狼狈模样,忍俊不禁地放声大笑。

那时,散关的守卫已完成城防的加固——用水泥将女墙砌高数尺。魏军却浑然不觉,军中工匠仍照旧例打造云梯,结果 ** 刚架上墙头,士兵们便傻了眼——梯顶离垛口竟差着老大一截!

原来,蜀汉早悄悄将城墙加高。城上守军看得真切,城下魏兵却因距离之故,未能察觉这细微变化。

“嘿!这不是白费力气吗?”魏卒举着短了一截的云梯,急得直跺脚。若勉强架梯仰攻,更会暴露于守军的滚石檑木之下,无异于送死。

“撤!快撤!”不知谁喊了一声,魏军丢下云梯,掉头便逃。

远处,曹爽气得脸色铁青:“混账!把那些工匠给我斩了!”

几名工匠头目当即被拖至阵前处决。余下的工匠战战兢兢跪伏于地,连连叩首。

“再有差错,定斩不饶!”曹爽厉声喝道,随即下令收兵,“回去赶制井阑和冲车,改日再战!”

他本想今日稍作试探,不料一出阵便闹了笑话,只得悻悻而归。

初战失利,士气难免受挫,曹爽决定暂缓攻势,先让将士们休整几日。

与此同时,魏军抓紧时间赶制攻城器械,为下一轮进攻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