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诸葛詹手执羽扇,面带笑意,对身旁众将说道:“看来魏军短时间内不会再攻,我们还能以逸待劳。”
“哈!”姜维爽朗一笑,“临时加高城墙这一步棋,确实起到了作用。”
马岱捋须点头道:“首战告捷,是个好彩头。多亏小丞相研制的水泥,否则这城墙也难在短时间内加固增高。”
“走吧,先下去喝茶。”诸葛詹轻挥羽扇,“改日再与魏军周旋。”
散关战事暂歇,双方各自休整,战场一时陷入沉寂。
……
襄阳城外,东吴十万大军压境。
朱然与全琮并肩立于阵前,眺望城楼。
此次攻打襄阳,二人各率五万兵马,势均力敌。
论官职,朱然身为车骑将军,比全琮的卫将军高出一阶,且他本就驻守荆州,算半个东道主。
“车骑将军,可觉襄阳城墙比建业还高?”全琮仰头望着城垛,眉头微皱。
“确实。”朱然点头,“蜀军近来一直在增高城防。”
“得让工匠加长云梯才行。”全琮沉吟道。
“如此高的城墙,攻城难度恐怕倍增。”朱然神色凝重。
城墙每高一寸,攻城的艰险便添几分。
半人高的矮墙,士兵或许一跃而过;可若高至一丈,攀登便需更多时间,风险也随之陡增。
更何况襄阳本就是雄城,再经加固,守御更显森严。
城头越高,云梯上的士兵暴露的时间越长,坠落的风险也越大。
“我方拥兵十万,蜀军孤悬无援,困也能困死他们。”全琮斩钉截铁道:“车骑将军,传令全军安营扎寨,命工匠赶制攻城器具。”
“正合我意。”朱然点头应允。
内心深处,朱然对攻打襄阳实有抵触。当年襄樊血战,他欠下诸葛家天大的人情。
然为臣之道,吴主既下军令,朱然岂敢违抗?
更何况全琮在侧盯防,朱然纵想手下留情亦无可能,唯有全力以赴。
思绪翻涌间,朱然忆起襄樊战场那个所向披靡的骁将。众将皆不识那铁面骁将真容,唯独他知晓对方身份。
谁能料到诸葛丞相之子,竟有关张之勇?
当今天下,知晓诸葛詹真实战力的,怕只余朱然一人。
出于某种默契,朱然始终保守这个秘密,从未对外吐露半分。
或许更多是念在诸葛瑾当年厚赠的情分上,才未将诸葛詹的底细公之于众。
“报——!”
亲兵仓促来报,打断朱然思绪。
“禀二位将军,襄阳周遭已无可供扎营造械的木材。”
“此话怎讲?”全琮拧眉喝问,“难道襄阳境内寸木不生?”
“回将军,方圆百里山林皆有焚烧痕迹,且烧得极为彻底。观其灰烬走向,显是蜀军刻意所为。”亲兵颤声续道,“即便偶有残存树木,也早被烤成焦炭,剩下的不过是些树苗,根本不堪用。”
朱然与全琮闻言,俱是怔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