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土地堪称东汉最先崩溃的地区。自董卓乱政以来,历经李傕、郭汜等军阀 ** ,又遭马腾、韩遂等割据势力荼毒,早已满目疮痍。即便曹魏接手后,也因战事频繁而未能着力建设——毕竟在诸葛亮北伐的压力下,任何建设都可能毁于战火,魏廷自然不愿在此投入过多。
避开战地开拓,实为缩减军费开支,减轻战争创伤。
财力匮乏尚可理解,如今国库充盈,大兴土木并非难事。费祎摇头叹道:关键在于雍凉二州人烟稀少,纵使倾力营建,终究是座空城。
这片荒芜之地可谓一无所有。关中地界几无定居百姓,长安城早已褪去都市风貌,彻底沦为军事要塞。
此般境况有其根源。昔日武侯每逢北伐必割魏国麦穗,逼得魏国禁止民间在关中耕作,仅允许边军开展屯田。
更令人称奇的是,眼见魏国放弃关中农事,卧龙先生竟萌生在前线屯田的奇思。这并非其思路清奇,实为蜀道运粮之艰已将人逼至绝境,任何奇谋妙策都值得尝试。
凉州境内羌族众多,却均未造册入籍,与隐匿人口无异。
人口难题由我应对。诸葛詹胸有成竹道。
愿闻其详?莫非欲效仿移民实边之策?费祎捻须追问。
正是。少年丞相颔首。
恕下官直言,百姓安土重迁,除非强制迁徙,否则收效甚微。费祎直言不讳,即便灵帝年间避祸入蜀的流民,历经数代早视蜀地为故乡。
此言不虚。黎民百姓最恶颠沛流离。诸葛詹轻笑道,强征民户有损家父与我的清誉,此事断不可为。
那丞相之意是......费祎忽而抚掌,莫非着眼于隐匿人口?
然也。少年丞相目光如炬,借此时机整顿蜀中隐户。以蜀中现有户籍推算,潜 ** 口必超预期。
昔年益州载籍人口逾五百万,这天府之国既未遭兵燹之祸,亦无大疫流行。刘焉父子主政时期,既无大规模征伐,亦无群体染疫之事。
及至先主接管益州,户籍骤减至九十万,武侯执政方回升至百万。
消失的人口何在?
门阀世族的贪噬本性,从来如此。
【雍凉前线】
诸葛詹将战报卷轴一合,沉声道:此地暂由大将军镇守,我必须亲返成都。此事旁人经手必生变故,唯有我走这一趟。
【暗流涌动】
外敌既退,内政风云骤起。
**【建业宫阙】
主上!至尊!
顾雍广袖翻飞疾奔入殿,连玉笏撞落阶前也顾不得拾。
龙榻上孙权正揽着潘淑调笑。这新宠诞下龙子未满周岁,近日已传出要立后的风声。此刻被搅了兴致,孙权勃然挥落青铜酒樽:老匹夫安敢放肆!
蜀军已破长安!顾雍胸脯剧烈起伏,连司马懿的首级都悬在城头三日了!
铛——
孙权踹翻案几跃起,冠冕珠串哗啦作响。他脖颈青筋暴突,活似被掐住喉咙的斗鸡:放...放肆!合肥城墙朕啃了二十年都啃不动,他们凭什么?!
殿柱映着孙权扭曲的面容。这位 ** 此刻酸得眼角抽搐,仿佛蜀汉每拓一寸土,都是在剜他的心头肉。
孙权突然揪住顾雍衣襟,谁领的兵?司马懿那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