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大人,明军已溃,青石关拿下!”
鄂硕得报,心下稍安,率大军鱼贯入关。见博尔济已在关城南口布防完备,这位千户笑嘻嘻地迎上来:“大人您看,明狗跑得比兔子还快!箭都没放几支就钻了山沟!”
此时三千清军已陆续通过瓮口,在关南开阔处集结。虽然仍是两山夹峙,但谷地已宽绰许多,可容二十余骑并行。鄂硕长舒一口气,一直紧握刀柄的手终于松开。
那“汉奴”小心着凑上前来,脸上堆满谄笑,眼角皱纹都挤成了菊花:“将军神威!天兵所向披靡……”
鄂硕心情大悦,马鞭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前头带路!若真寻得粮仓,记你头功!”
“奴才谢将军恩典!”
那“汉奴”扑通跪地,连磕三个响头。在他低垂的脸上,无人看见那一闪而过的冷笑。
鄂硕凝视着“青石关”险峻的轮廓,沉吟片刻,终究不敢大意。他留下一千精兵驻守关隘,确保退路无虞,这才率领两千铁骑继续东行。
一路上,这位老将始终绷紧心弦。他下令全军以五骑并行的阵型疾驰,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山谷。每隔一个时辰方才下马稍作休整,人不敢卸甲,马不敢解鞍。如此疾行三个时辰,当日头偏西,将天边云彩染成血色时,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青州府巍峨的城郭矗立在暮色之中,青砖垒砌的城墙高耸如山脊,蜿蜒的垛口在夕阳下投下锯齿般的阴影。城楼飞檐如展翅巨鸟,睥睨四方。整座城池背倚云门山,东望驼山,西临南阳河,恰如一头雄踞在鲁中群山怀抱中的巨兽。远山如黛,层层叠叠,将这座千年古城拱卫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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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鄂硕凝神远眺时,前队哨骑飞马来报:甲喇大人! 前方五里发现粮仓!约有千余明军正在抢运粮食!
鄂硕心头一紧,厉声喝道:全军加速!
两千铁骑如离弦之箭冲上山坡。果见一座庄园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数十个粮仓的锥形顶盖冒出围墙,宛如一片硕大的蘑菇群。
庄园外,大批明军正手忙脚乱地将粮袋搬上大车。大门前,一个身着宝蓝色织金缎袍的年轻公子正挥鞭抽打一个倒在地上的婢女,旁边有个把总打扮的军官一边指挥装车,一边焦急地张望。
鞑子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明军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扔下粮袋就往树林里钻,有人慌不择路地爬上空车,更多人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那个锦衣公子吓得脸色惨白,竟一把抱起地上的婢女扔上马背,自己狼狈地爬上去,在亲兵簇拥下夺路而逃。
鄂硕看着这幕鸡飞狗跳的场面,不由得纵声长笑。他地抽出腰刀,雪亮的刀锋直指溃逃的明军:
大清的巴图鲁们!让这些明狗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勇士!杀——!
两千铁骑如决堤洪水般冲向前方。八旗精锐们疯狂地踢打着马腹,手中的弯刀在夕阳下闪着血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战马鼻孔喷着白气,铁蹄踏得大地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