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鄂硕率军追至青州城下时,吊桥早已升起,城门正在缓缓关闭。城头上的守军缩在垛口后面,偶尔露出的头盔在夕阳下一闪即逝。
鄂硕勒住战马,扬鞭指着城头大笑:一群没卵子的明狗! 早早开城投降,贝勒爷或可饶你们不死!回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两千铁骑,竟让一座府城不敢出战!
鄂硕心知没有攻城器械,也不恋战,拨马返回粮库。
路上鄂硕好奇问道:“那抱婢女逃命的竖子,是何人?
那“汉奴”闻言浑身一颤,恨恨答道:“将军明鉴,那……那正是我家王驾,衡王千岁!”鄂硕不再理会。
回到庄园,当鄂硕走进去,看清粮仓内堆积如山的粮囤时,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快马回报图尔格大人,他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就说……五十万石粮草已入我手,请速派援军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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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内。
沉重的城门甫一闭合,刚才还在马上“惊慌失措”的“衡王”便松了臂弯。他怀中的“女婢”立刻用力一挣,灵巧地跃下马来,动作干净利落,哪有半分柔弱之态。
红瑛姑站定,脸上绯红未褪,不知是疾驰所致还是羞恼交加。她凤目含嗔,瞪向二虎:“非得……非得这般抱着跑不可吗?!”
二虎嘿嘿一笑,利落地翻鞍下马,挠了挠头:“瑛姑妹子,你可冤枉我了。演戏若不演全套,如何骗得过那些精似鬼的鞑子探马?”他嘴上说得义正辞严,眼神却有些闪烁。
红瑛姑岂不知他心思,心下又羞又急,偏生这理由冠冕堂皇,无从驳斥。她最终只是狠狠剜了二虎一眼,那眼神中三分薄怒,却混着七分难以言说的窘迫,随即一跺脚,转身离去。
此时,千户陈震大步上前,冲着二虎郑重抱拳,语气中已带了敬意:“赵公子,戏文已唱完,接下来,我等该如何配合?”
二虎神色一肃,方才的玩笑神情一扫而空,抱拳还礼:“陈大人,诸位兄弟,辛苦了!眼下我等只需谨守城池,静观其变即可。”
陈震闻言,忍不住心中好奇,压低声音问道:“恕末将多嘴,如此大费周章,究竟要引来多少建虏?”
二虎拍了拍沾染尘土的锦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不多,几万人吧。”
“几……几万?!”陈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几乎瞪出眶来。一旁始终提心吊胆的知州赵文琦更是两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失声惊呼:“我的天爷!任公子这……这莫非是要布下天罗地网,请下九天雷霆吗?!”
二虎抬头,望向青石关的方向,目光仿佛已穿透城墙,看到了那条蜿蜒的死亡走廊。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自信的弧度:
“不错,正是要请下九天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