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戴着面具,却丝毫未掩住任风遥阴冷的情绪。
一直如磐石般立在他身侧、面色冷峻的雷万钧,在瞥见任风遥神情细微变化的一瞬,眼底骤然掠过一道狠戾寒光。根本无需任风遥开口,他铁钳般的大手已疾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攥住了八字胡那只嚣张戳来的手指——
“咔嚓!”
一道清晰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陡然刺破院中嘈杂。
“呃啊——!!”
八字胡只觉得一股钻心剧痛从指尖炸开,瞬间窜遍全身,疼得他浑身痉挛,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破喉而出。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佝偻,脸色顷刻涨成骇人的紫红,额际青筋暴起,冷汗如雨滚落。
雷万钧连眉梢都未动一下。他手腕微拧,力道分毫未松,冰冷的声音仿佛淬了寒冬坚冰:
“朝廷设下钞关,便是容你这等宵小仗势欺人、勒索商贾的么?!”
八字胡早已瘫软如泥,捂着那根扭曲变形的手指,只能发出断续的哀嚎。
门口值守的两名挎刀兵丁,听到这声凄厉的惨叫,当即脸色大变,“呛啷”一声拔刀出鞘,踩着青石板就往院里冲来,嘴里嘶吼着:“住手!谁敢在钞关行凶!”
廊下那几个原本歪坐的吏役也惊跳起来,抄算盘的抄算盘,抓水火棍的抓水火棍,扯铁链的扯铁链,面目狰狞地围拢上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
院内其他商人吓得魂不附体。货单落了地也顾不得捡,惊慌失措地往门口挤去;有人腿软瘫坐墙角,面无人色;更有胆小的直接蒙了眼,瑟瑟发抖。
见八字胡涕泪横流、瘫地哀鸣,一众吏役气急败坏,扯着嗓子嘶喊:“反了天了!敢打官差!拿下!统统拿下!押进大牢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