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上来的兵丁吏役虽有十数人,可被雷万钧那身凌厉杀气所慑,又瞥见八字胡那根扭曲的手指,一时竟无人敢真正上前,只虚张声势地举着兵器将三人困在中间,色厉内荏地吼叫:“跪地受缚!否则格杀勿论!”
其中有个愣头青兵丁,自恃有刀,热血上涌便从侧面一刀捅来——雷万钧眼角余光瞥见,见他竟直取要害,眼底寒芒骤盛,怒意勃发,抬腿一记猛踹,正中对方膝盖。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那兵丁惨嚎着跪倒下去,抱腿翻滚,长刀“当啷”落地。
这一脚,彻底镇住了全场。一时之间,无人再敢挪动半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死寂,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炸药。
就在此刻,院内西侧那间挂着“关署正堂”牌匾的上房,门被“哐”地一声猛力推开。
一名身着青色纻丝官袍、腰系玉带的中年男子铁青着脸疾步而出,身后紧跟着两名书吏。正是这临清钞关的王主事。正六品的朝廷命官。
他刚踏出门槛,便见属吏倒地呻吟、皂帽滚落、满地狼藉,而处于包围中心的商人模样三人,竟神色镇定,不见半分慌乱。
王主事瞳孔一缩,三角眼中厉光迸射,沉声喝道:“何方狂徒,敢在钞关重地殴打朝廷吏员?!”
八字胡如见救星,哭嚎得愈发凄惨:“大人……您要为小人做主啊!这些外地商贩拒交规费,还出手行凶……折了小的手指……他们、他们是反贼啊!”
王主事的目光扫过已经昏死过去的断腿吏役,再转向任风遥和雷万钧等,惊怒交加。他实在想不通,几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商民,怎敢在户部直辖的钞关内如此猖狂?
其它属吏见主官现身,也如同见了救星:“大人!他们……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也不问问你们为何挨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