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转向空处,沉声喊道:“左二。”
一道黑影从梁上跃下,落地无声,单膝触地:“属下在。”
“速传信给右一、右四,让他们即刻撤离城外据点,带所有弟兄回府布防。”
“遵命!”左二话音未落,人已如狸猫般蹿出窗外,只留下窗纸轻微的颤动声。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肖怀湛与林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解毒丸已是难得,顺脉丹更是珍品,这王府不仅有,还能随意分发;更别提那隐于暗处的护卫,身手竟如此利落……这哪里是偏远小城的寻常人家府邸?
王子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只端起茶盏,又啜了一口。茶已凉了,正合她此刻心境——风雨欲来,唯有沉着应对。
“诸事已安排妥当,我先回去了。”她起身告辞,步履轻快,仿佛今夜的恶战不过是场寻常风雨。
她走后,肖怀湛仍盯着门口,喃喃道:“这位王公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林肃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王砚看他们失神,轻咳一声:“两位殿下,今夜恐有恶战,不如先去歇息片刻,养足精神才好应对。”
肖怀湛与林肃这才回过神,跟着王砚走出书房。到廊下,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天边雷声滚滚,乌云压得极低,一场暴雨,已在眼前。
傍晚时分,瓢泼大雨终于敛了势头,淅淅沥沥的雨丝也渐渐歇了,只余下卷地的冷风,呜呜地穿堂过巷,刮得窗棂吱呀作响,卷起满地湿冷的泥泞。右一与右四已带着弟兄们撤回府中,雨打湿的衣袍还在滴水,却没人顾得上擦拭,每个人脸上都凝着几分凝重。府里早早传了晚膳,众人散去后,各自守在岗位上,偌大的王府里,只余下风扫过空庭的声响。
王子卿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主院三皇子肖怀湛暂居的房里走去。身后跟着右二,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覆着块猩红的软绸,边角垂落,遮住了底下的物件,只隐约能看出些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