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穿不透的云层

想到那个杀手头目失声脱口而出的一句“左家剑法”,肖怀湛开口,声音有些干,“你的剑法……是失传的左家剑法?”

王子卿正被包扎左腿,闻言睁开眼,看他的目光带了点戏谑:“怎么,想学?刚才不是已经教过了么?”

“不过是皮毛罢了。”肖怀湛语气坦诚,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腿上,“那云雾十三式的步法与内力运转,绝非寻常武学路数。”

“想学也不难。”王子卿唇边漾开一抹笑,眼尾却悄悄沉了沉,像被云翳遮了光,“等你什么时候能躲过我第一式,我再教你。”

肖怀湛望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有戒备,有怅惘,还有些说不清的沉郁,忽然懂了。她这一身武艺,她对喋血楼的熟稔,背后定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那些过往,大约浸满了刀光与血影,才让她对人始终留着三分防备。

他没再追问,只静静看着春花替她缠紧最后一层布巾。烛火跳了跳,映在她苍白的脸上,下颌线绷得清清晰晰,竟在这狼狈里透出种惊心动魄的韧劲儿。

春花抬头看向肖怀湛,声音细细的:“殿下,还请您回避片刻,我要给公子处理胳膊上的伤。”

“同是男子,胳膊上的伤有什么看不得?”肖怀湛话刚出口,就对上王子卿定定望来的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带着“你是不是不懂事”的意味。他面色一僵,先前的理直气壮霎时散了,反倒生出几分戚戚然,转身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取出一套干净里衣与石青色锦袍,递给春花时语气已缓和许多:“我与她身量相近,借花献佛,先穿我的吧。”

瞥了眼王子卿,见她没再瞪着,他才施施然退了出去。

春花接过衣衫往椅背上一放,小声嘟囔:“哼,还不是我家绣房做的衣衫,谁稀罕穿个臭男人的衣裳。”嘴上虽抱怨,手却快,三两下解开王子卿的外衫。

胳膊早已肿得老高,皮肉外翻着,暗红的血浸透了衣袖,此刻连带着绷带都黏在伤处。春花鼻尖一酸,眼泪啪嗒往下掉,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沾了烈酒的布巾轻缓又利落的擦拭着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