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煤球救我!”
左脚刚踏出门槛,失重感瞬间吞噬了她。池秋莹整个人被抛入冰冷的宇宙真空,四肢徒劳地在虚无中抓挠。她惊恐地看着那扇门——她唯一的庇护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远离,转眼间就缩成了视野里一个小小的光点。
[宝宝!!!]
黑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慌。祂的球体表面骤然延伸出一条暗影般的触须,以迅雷之势卷向远处的池秋莹,将她整个人拽回了沙发。
“砰”的一声,池秋莹重重跌坐在单人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她下意识攥紧沙发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看来漂回去的计划是彻底落空了,但她眼中仍闪烁着不甘的光芒。但她没有立即放弃,而是在房间里转悠,试图寻找新的回去办法。
池秋莹全神贯注地思考,丝毫没有察觉,身边那颗她叫做煤球的存在正陷入一种奇异的静默。
祂整个球体仿佛凝固了,只有一条先前卷过池秋莹的触须,软软地垂落在地毯上,末端微微蜷曲。
那触须并非静止——它在剧烈地颤抖,像离水濒死的鱼,又像被无形的电流反复击中。
每一次细微的痉挛都传递出一种近乎痛苦的渴求。
那触碰过池秋莹的触须尖端,正死死地扒着地毯细小的绒毛,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它不愿抬起,不愿回到煤球那深邃、冰冷的本体。方才卷住池秋莹腰肢时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她的体温、衣物的纤维、动作间带起的微弱气流——像烙印一样灼刻在触须的每一寸感知上。
那是一种煤球从未体验过的、令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温暖和触感。
此刻,这微不足道的一次接触,竟让这源自神秘存在的触须产生了如此强烈的、近乎本能的依恋。
它贪婪地汲取着地毯上残留的、属于池秋莹的微弱气息,每一次颤抖都在无声地呐喊,抗拒着回归本体的指令。
那垂落的姿态,不再是无生命的延伸,而是一种卑微的、固执的挽留,仿佛只要多停留一刻,多靠近一寸,就能再次捕捉到那让它灵魂都为之饥渴的温度。
煤球的本体沉默着,但那颤抖的触须却泄露了祂内心汹涌的、无法餍足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