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秋莹沿着洁白得反光的走廊向前走,脚步不疾不徐。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冰冷的金属光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科研机构特有氛围。她不知道门后是实验室、档案室,还是别的什么,也无意去探究。

安卿鱼落后她两步,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目光落在池秋莹的背影上,镜片后的眉头微微蹙起,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试图分析当前的局势并找出最优解。

然而,这位在无数尖端科研领域都能游刃有余的天才,此刻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状态。

他清晰地知道,目前的状况是“不理想”的。池秋莹对他明显带着情绪,两人之间的互动陷入了某种僵局。

他也知道,这种不理想的状况,源头在他。

一定是他之前的某些决策、行为或沟通方式,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逻辑链条清晰:“我”的行为 → 导致“她”的不满 → 产生“我们”关系的僵局。

但问题是……他到底哪做错了?

每一个环节似乎都有嫌疑,但每一个环节又似乎都有其“必要性”或“合理性”。

这种“知其错,不知其所以错”的感觉,对安卿鱼而言,比面对一个完全未知的科学难题还要让他感到棘手和……挫败。

“……” 安卿鱼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比让他推导出一个新的物理公式还要难。

就在池秋莹走到走廊尽头,准备转身往回走时,安卿鱼停下了脚步。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某种“绝境中寻求理论指导”的决然光芒。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在科学方法论上绝对正确,但在情感处理上可能略显……笨拙甚至可笑的决定。

“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我需要回实验室处理一些数据。你……可以先在这里熟悉一下环境,或者回房间休息。这里的权限我已经为你开放了,大部分区域你都可以自由活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池秋莹脸上,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然后补充道:“等我……嗯,等我分析完数据,我们再谈。”

说完,他没等池秋莹回应,便迅速转身,朝着走廊另一端的实验室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