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短,却带着一种卸下千钧重担后的极致放松,仿佛连日来征战沙场的疲惫到随着这声叹息,被热水一点点驱散。

他向后靠去,让温热的泉水托起他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身躯。水面恰到好处地停留在他胸口下方,水波轻漾,勾勒出紧实胸膛与块垒分明的腹肌的轮廓。

水汽缭绕中,他裸露的脊背完全展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那线条,是常年习武、征战所淬炼出的完美杰作。从微凹的脊柱沟壑,到饱满而不过分贲张的背肌,再到劲瘦有力的腰肢,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却又被极致的自律控制得收放自如,没有一丝赘肉,只有流畅的、充满爆发力的肌理,如同最上等的雕塑被精心打磨过,在朦胧的水汽中,泛着健康而充满生命力的光泽。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头、紧窄的腰线、修长有力的大腿滑落,在昏黄的光线下划出晶莹的弧线。

他微微仰起头,后颈枕在光滑的桶沿上,闭上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琥珀色眼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沾染了细密的水珠,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属于年轻人的慵懒与脆弱。

热水浸润着他的肌肤,带来深入骨髓的暖意,驱散了从骨缝里透出的寒意与疲惫。他长长地、无声地又呼出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整个人仿佛都软化在了这方氤氲着热气的天地里。

……

池秋莹的眼睫颤了颤,在昏沉中缓缓睁开。

入目是一片昏暗,只有不远处屏风后几点摇曳的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将屏风的暗影投在青石地上,像某种蛰伏的兽影。

她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又穿越了。

见怪不怪,她索性坐起身,看向那把通体碧绿、静静躺在案几上的古刀——这“罪魁祸首”正安详得仿佛与世无争。

她越看越气,抬脚,对着刀鞘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霍去病:……

而此时,屏风后——

哗啦!

小主,

浴桶中,正闭目养神的霍去病,蓦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仁在昏黄烛影下锐利如刀。

他倏地直起身,水珠顺着精壮的背肌滚落,在昏光中划出晶亮的弧线。

他侧耳倾听——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静夜里清晰可闻。

而池秋莹正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朝光源挪过去。

烛光下,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如山的背影——肩宽背直,肌理分明,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剪影。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顺着那劲瘦的腰线,滑过紧实的小腹,落在浴桶边还未来得及擦干的水珠上——

咕噜。

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耳根微微发烫。

“流氓……”

一道带着羞愤的、清冷中透着恼意的声音,在她耳边突兀响起。

池秋莹一僵,这才发现——

那把碧绿古刀,此刻正悬浮在她身侧,刀身微震,仿佛在气得发抖。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