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又剩他们两个。
姜如云坐在沙发上,把今天的六个字说了。
“东西在,人来取。”顾野川重复了一遍,“是让苏玉红回去拿,还是让刘桂芬寄过来?”
“苏玉红不会自己回去。”姜如云分析,“她现在身份是假的,介绍信也不知道哪来的,出锦安太远风险太大。她应该会派人去取。”
“让谁?”
“周建华的人。或者她自己另外找人。”
顾野川想了几秒。“我让河阳那边继续盯着刘桂芬,一有人上门取东西,立刻扣下。”
“别扣。”姜如云说。
顾野川抬头看她。
“让他取走。”姜如云的声音很稳,“我要看这个箱子最终到谁手上,是周建华,还是苏玉红自己收着当筹码。”
“你的意思是……”
“让子弹飞一会儿。”
顾野川没听过这个说法,但意思他懂了。
他没反对。
安静了一会儿,顾野川把茶几上的搪瓷缸推到她面前。
“喝口水。”
“不渴。”
“保温桶里的喝完了?”
“喝完了。”
“明天再给你灌一桶。”
姜如云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她看了他一眼。
“顾野川。”
“嗯。”
“你什么时候缝的手套?”
顾野川倒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前天晚上。”
“我睡了以后?”
“嗯。”
“所以你昨天晚上给我按脚的时候,手指上那道红印子……”
顾野川把暖壶放下了。
顾野川没回答。
他低着头,把笔记本搁回茶几,动作很慢。
姜如云盯着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那道红印子看了几秒,针线留的,不是新的,压了一层,说明缝的时间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