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学的缝东西?”
“部队练的。”
“缝手套不是部队基础课吧。”
顾野川把右手收了回去,放在膝盖上,没继续解释。
姜如云没再追。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点二十,窗外风还在刮,暖壶咕嘟了一声,客厅里没别的动静。
“顾野川。”
“嗯。”
“你缝手套的时候,棉花是从哪里弄的?”
顾野川顿了一秒,“旧棉背心。”
“你自己的?”
“嗯。”
姜如云没说话了。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双手套的触感,棉花塞得很实,两层布,针脚密,靠手腕那圈松紧带是单独缝上去的,不灌风。
旧棉背心拆的,他自己的。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颗大白兔奶糖,糖纸被她捂皱了,但没打开。
“睡吧。”顾野川站起来,把两个搪瓷缸收到托盘上,“明天展销会最后一天,你得早起。”
“我知道。”
他端着托盘进厨房,水声响了一会儿,灯灭了。
姜如云在黑暗里坐了两秒,跟着起身。
经过厨房的时候,她没进去,只在门口停了一下,灶台擦得干净,明天要给她带的保温桶已经洗好了,扣在架子上控水。
她转身进了里屋。
次日清晨,天刚亮透,厨房的动静比往常早了十分钟。
姜如云穿着棉袄走出去,顾野川已经把苞米粥盛好了,碗沿擦得干净,勺子搁在碟子上,灶台上多了一小碟酱豆腐,红色的,切成整整齐齐的小块。
“昨晚做的。”他看了她一眼,“下饭。”
姜如云拉开椅子坐下,夹了一块酱豆腐尝了尝。
咸淡合适。
“你昨晚还做了酱豆腐?”
“睡前半小时,不费事。”他在对面坐下,低头喝粥,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姜如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
苏苏是被香味勾出来的,趿拉着棉鞋跑进厨房,头发睡得乱,一眼就看见那碟酱豆腐。
“爸爸!这是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