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哥说他去城东客运站那边盯一眼,不放心,让我来送。”
饭盒打开,红烧肉盖饭,肥瘦相间的肉片码得整整齐齐,汤汁收得透亮,底下的米饭泡了一半。
饭盒边上压着一张纸条,这次字多了一行。
“今天最后一天,收摊早点,饭盒给阿宇带回去,别自己拎着。”
姜如云把纸条叠好,和前两天的搁在一起,塞进口袋。
口袋里鼓了一小块,三张纸条,一颗已经皱了的大白兔奶糖纸,她没吃,带着。
下午四点,展销会接近尾声。
姜如云清点完最后一批货品,合上账本,三天流水加在一起,六百八十块,另有四个意向单位等回去报批,这个数字比她预计的高出去将近两成。
系统面板安静地更新了一行字。
【商业情报网络·实时预警】
【14:52,城东客运站,目标铁皮箱已入锦安,取货人赵某与接应人孙某完成交接,接应人现向城东第二招待所方向步行移动。】
【15:31,目标铁皮箱进入城东第二招待所,送至302房间。】
302,苏玉红的房间。
箱子回到了苏玉红手里。
姜如云坐在展位后的折叠椅上,把这个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苏玉红没有把箱子交给周建华。
她自己留着。
这个女人没那么蠢,凭证在手,才是筹码,她只肯给复印件,原件攥着,随时可以谈条件,也随时可以跑路。
问题是,她往哪里跑?
证件是假的,城里待不长,她需要一个出口。
姜如云想到这里,收了摊,提上帆布袋,往展馆外走。
寒风一吹,她把棉手套戴上,走到路口等车。
手套无名指的位置空了,奶糖早被她挪进口袋,但棉花还在,摸上去软的,塞得很实。
旧棉背心拆的。
她捏了捏,上了公共汽车。
回到家的时候,顾野川还没回来,林淑芬在厨房切菜,苏苏趴在桌上写字,生字本上每个字写了五遍,横平竖直,有两个字歪了,旁边有个铅笔勾,是苏苏自己描的。
“妈妈,我今天把生字全写完了。”
“爸爸规定写几遍?”
“五遍。”苏苏举起本子,“我写了六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