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禁制外传来的气息，并非林烨预想中天工阁修士常带的锋锐金石之气，反而更显沉凝古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韵味。他心念微动，神识细细扫过，立刻辨出其中一道气息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散修联盟墨老者，另一道则陌生，修为约在筑基中期。

“原来是墨老前辈驾临，晚辈有失远迎。”林烨朗声开口，同时挥手打开了洞府外层禁制。对方是散修联盟的人，且此前交易还算愉快，倒是不好直接拒之门外。

禁制光幕荡开涟漪，墨老者那副干瘦的身影当先步入，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灰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身后跟着一名面容普通、眼神却颇为精明的中年修士。

“林小友，叨扰了。”墨老者拱了拱手，目光在林烨身上一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啧啧，一段时日不见，小友修为愈发精进，这气息沉凝，距离筑基后期只怕不远了吧？”他显然看穿了林烨刻意维持在中期顶峰的气息，却故意点破，带着试探。

林烨心中微凛，这墨老者的眼力果然毒辣。他面上不动声色，引二人入内落座：“前辈谬赞，晚辈不过偶有所得，勉强稳固修为罢了。不知前辈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没有奉上灵茶，洞府内陈设简单，并无待客之物，姿态疏离而戒备。

墨老者也不在意，呵呵一笑，直奔主题：“老夫此来，是有一桩合作，想与小友谈谈。”他指了指身旁的中年修士，“这位是联盟内的执事，姓赵，主要负责一些材料鉴别与收购事宜。”

赵执事朝林烨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合作？”林烨眉头微挑，“晚辈不过一介散修丹师，何德何能，能与散修联盟合作？”

“小友过谦了。”墨老者捋了捋稀疏的胡须，“能炼制【紫心破障丹】的三品丹师，在这流云仙城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更何况，小友似乎对空间属性的材料，颇有研究？”他最后一句语气放缓，目光若有深意地看着林烨。

林烨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空间属性材料？此类材料罕见且难以处理，晚辈只是略有涉猎，谈不上研究。前辈何出此言？”

墨老者盯着林烨看了片刻，见他神色不似作伪，才笑道：“或许是小友运气好吧。前次小友提供的【碎星砂】，品质极佳，联盟内几位阵法大师都赞不绝口。如今联盟正筹备修复一座古传送阵的附属阵眼，急需此类稳定空间结构的材料。老夫想起小友，故而来问问，小友手中是否还有类似【碎星砂】的存货？或者……有其他空间材料的线索？价格方面，绝对让小友满意。”

古传送阵？林烨心脏猛地一跳，但立刻强制压下。他不动声色地摇头：“让前辈失望了。那【碎星砂】也是晚辈偶然所得，仅此一批，早已交易给前辈。至于其他空间材料线索，晚辈人微言轻，实在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