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麝月道:“嗨,我这忙,就像你说的,这富贵也不是白来的,有多少富贵,就有多少消耗,可怜我这一身病呀。叫这世道作践够了,如今,也只是苟了一条命,在这罢了。”麝月说着又清了清嗓子,“也难为你来看我。”
“这,”这鸳鸯就问,“可吃了药?找人看过?怎么说?”鸳鸯知道,这个麝月肯定是找人看过的。
麝月摇头:“就是没有子嗣,怕冷,别的也没什么。”
麝月说完,这鸳鸯震惊,“怎个就这样了?没有子嗣?”说着,这鸳鸯有些痴了,愣怔怔的看着这麝月,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完了,她怎的就没有子嗣了?鸳鸯想着。
麝月赶紧就笑了:“好了好了,威胁不到您这贾府少奶奶的地位。哎,就权当可怜我吧。以后逢年过节的,带点吃的喝的来看我,左右我也盼着,有个人来惦记。”
麝月说完,这鸳鸯更觉凄凉。
“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事,就会落到我身上。按理说,这天道可怜过谁呢?我如今这,财物上什么都有了,反倒觉得可怜。”麝月说着。
“你送我这东西,我这真个是哪样尝一点,都吃不完。”麝月说着岔开话题。
“挑好的,让他们给你热了吃,左右我应该常来看你。知道你的喜好,再就不带这么多些虚头的,带个合适的饭量,不让你每顿都撑成猪。”这个鸳鸯也浑说些话,想让这个麝月开心。
这麝月却是彻底的伤心了,整个人略显低落。鸳鸯知道,这麝月是看了自己人,才把从前这个伪装的一张笑脸下、藏着的那些伤心难过事,都抖落出来,一时间,这就像那负面的东西开了闸,真个是——想拦住也难了。
这麝月难过归难过,她掩了面,又换了一个身旁的小丫头,让她去把那药拿来。
这麝月等到这个药温了拿了来,喝了。
“我现在,只能见天的吃饭前,先喝药了,你的这些好的,我拣我爱吃的消受,我让我楼里的小丫头们,一起分着吃。鸳鸯大奶奶,不介意吧?”麝月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