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都明白,但一想到这个结果他还是心里难受,他松开紧握文件夹的手,将它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
“我明白了,之前是我...太固执,光想着不能散了人心,寒了旧部的心,没往深里想,更没替他们想这么远。”
“我对组织做检讨,我刚刚的发言存在偏见,对不起军长,政委我失态了,我也要向军长和政委道歉,对不起。”
曲振雄的道歉来得有些突然,但语气沉缓而郑重。
他微微低了下头,然后又抬起来,目光坦诚地看着向前和秦晓冬,没有了之前的对抗,只剩下清晰的自我剖析和歉意。
向前和秦晓冬都愣了一下,随即神色都变得严肃而郑重,他们听得出,这不是客套话,是曲振雄内心真正转过弯来的表现。
向前率先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老曲,瞧你这话说的,什么检讨、道歉的,咱们这不是关起门来讨论工作嘛,有不同意见,有争论,甚至拍桌子,都不稀奇。”
“重要的是把道理辩明,把问题找准,最后能统一想法,你刚才那些话,是出于公心,也有私心更多的是为了老部下着想,这一点,我和政委从来没怀疑过。”
秦晓冬也立刻接口,语气比刚才更加缓和:“没错。老曲,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军长没来咱们集团军之前,我就和你认识谁是什么样的人,心里都有数。”
“你刚才急,是因为你重感情;你现在认这个理,是因为你更重部队这个大局,咱们之间,不用说什么对不起。”
“真要论起来,我和向前事先没跟你更充分地通好气,把工作做得更细,让你一时难以接受,也有我们的考虑不周。”
......
三人互相道歉后,曲振雄的语气变得务实起来:“那,现在具体到每个人,是什么意向?想走的有多少?想留调任其他职务的又有多少?”
“走了的,安置渠道有没有初步方向?留下的,怎么帮他们克服困难,跟上队伍?”
“尤其是家里确实有难的,组织上能提供什么实质性帮助,不能光听他们说,咱们得拿出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