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他缓缓开口:
"万骑齐冲一个点,陷得进去但展不开。分三路冲——左、中、右,同时压上去,让他的阵型接不住。"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阵前那片旷野:
"传令下去——"
"左翼骑兵冲击刘衍右翼。右翼骑兵冲击刘衍左翼。中军步卒正面压上。三路同时出击。”
"末将明白。"
成公英抱拳领命,策马奔向传令的位置。
韩遂独自立在土丘上,目光穿过晨光中缓缓升起的尘土,落在那面猎猎作响的"刘"字大旗上。
他攥紧了缰绳。
从中平二年陈仓突围,到如今初平四年——
十年了。
该有一个结果了……
辰时整,韩遂阵中三面大旗同时升起。
左翼一面上书"梁"字,右翼一面上书"张"字,中军大纛之下那面"韩"字旗则向上升了三尺——三路并进。
"咚——咚——咚——咚——"
鼓声从韩遂阵中传出,沉闷如地底滚过的闷雷。
紧接着号角齐鸣,苍凉的呜咽声在湟水河谷中回荡开来,惊起远处台地上栖息的鸟群,黑压压一片飞向天际。
前阵梁兴、张横两部的步卒最先动了。
长矛如林,盾牌如墙,在鼓点声中稳步前压。
脚步踏在春日的草地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的骑兵开始向两侧迂回。
马蹄踏碎了晨露未干的草地,数千骑分成两股洪流,一左一右,呈钳形包抄之势,向刘衍军阵的两翼卷去。
尘土在骑阵后方冲天而起,遮蔽了半个天际。
韩遂骑在马上,目光落在前方那片开阔地上。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用力。
三路同时压上,步卒正面冲击,骑兵两翼包抄。
这是凉州军最擅长的打法,也是韩遂打了二十年仗总结出来的最稳妥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