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对手的阵型有多厚实,同时承受三面压力,总有接不住的那一面。
只要有一面破了,整个阵型就会像被扯开一道口子的布匹,越撕越大,直到彻底崩散。
三里之外,刘衍骑在踏雪乌骓上,目光越过阵前正在逼近的敌阵,扫了一眼左右两翼的动向。
尘土在西北和东北两个方向同时扬起,韩遂的骑兵正在迂回包抄。
速度很快,马蹄声隔着三里地都能隐约听见。
"子龙和文远动了没有?"
"动了。"
陈到策马立在侧后方,声音清晰而沉稳:
赵将军已率三千骑向北迎击,张将军向南迎击。"
刘衍点了点头。
韩遂的战术是三路齐压,左中右同时发力,意图让他的阵型顾此失彼。
但他忽略了两个关键:赵云和张辽统领的塞北铁骑可不仅仅是"挡住"那么简单!
而正面的典韦加上陷阵营组成的防御阵线,更是堪称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韩遂中军大纛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
这头凉州狼在湟水边上活了数十年,终于肯把头探出洞来正面厮杀了……
典韦站在前阵中央,盾墙后方。
他一手拎着一柄铁戟,目光越过拒马和鹿角之间留出的空隙,盯着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步卒方阵。
五千人,排成三个横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
典韦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狰狞,几分亢奋,几分"总算能打个痛快了"的急切。
"稳住——"
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俺没喊放,谁都不许动!"
盾墙后的三千步卒握紧了长矛,弓弩手搭箭上弦,屏住呼吸。
韩遂的步卒方阵推进到一百五十步时,开始加速。
鼓点骤然密集起来,从沉稳的"咚——咚——咚"变成急促的"咚咚咚咚",像雨点砸在鼓面上。
前排步卒小跑起来,长矛放平,盾牌抬高,脚步声汇成一片连绵不绝的轰鸣。
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