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时薇这才回过头,眼波流转,尽是戏谑:“大哥,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傅时安被她看得俊脸微红,窘迫地松开手,声音里满是不自在,却也多了几分坦然:“此去书院,一别便是数月,还是当面与她道个别为好。劳烦妹妹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傅时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心中暗暗叹息。

若是平日,她或许会为大哥这难得流露的情意感到欣喜,甚至暗中撮合。

毕竟她的大哥——定安侯府的嫡长子,今年春闱的举子,品性纯善,温润如玉——这样的男子,配哪个姑娘配不上?

可今日在观音庙,她才见识了那位“清流公子”向允是如何权衡利弊,如何用“清流门第”将以贞置于那样一个尴尬卑微的境地。

她忽然犹豫起来。

大哥的身份,比向允高得多。

他的亲事,从来不只是他自己的事。

就算大哥不顾世俗,大哥的父母呢?大伯父大伯母,是万万不可能考虑以贞的。

他们若是……

傅时薇在心里摇了摇头。

太难了。

注定困难重重。

更何况,大哥心性纯善,如今春闱在即,实在不该在此时卷入这些复杂纠葛里。

也罢。

傅时薇心下定了主意,只做个单纯的传话人便是。

“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以贞下来。”

暮云阁内,温以贞刚送走傅时薇,正对着铜镜卸下耳垂上的那对珍珠耳坠,门外便传来叩击声。

“小姐,”是小怜压低的声音,“墨七大哥方才悄悄递了个东西进来,说是务必交到您手上。”

温以贞指尖一顿:“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