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和西召要反,只因赋税远高于中州,导致百姓疾苦。既然你们要扶持桓王继位,有他手书的降低赋税为证,我们又何必要与安阳为谋?”
中州谁是君主,他不在乎。作为世子,只想让子民日子过得轻松些。
当时情形,他若帮着裴玄卿反抗,便是一同被乱箭射死……
江婳哭了许久,捂着脸啜泣道:“那怎么办?他已不能动弹,如何再趁机刺杀安阳呢?”
原本,他们计划让裴玄卿假意臣服。只要安阳死了,她的心腹便会群龙无首。可现下,裴玄卿没法再行动,而楚千荀亦不能近她身。
倏地,江婳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定定看着他道:
“以世子盟军的地位,让我混入启元宫宫女里,应当不难吧?”
第68章 终迎破晓
连日的折磨让侧殿内充盈着铁锈味,挥之不去。婢女想熏香好让血味儿淡些,却被安阳拒绝。
她用皮鞭抬起裴玄卿的下颌,看着这张了无生气、如同死人的脸,倒很是满意。
禁军曾问她打算如何处置此人,她说不出。她只庆幸,自己并不是一个笨到一而再、再而三相信男人会为自己回心转意的蠢货。
裴玄卿待江婳如何,盛京人人都知晓。而她那份曾炽烈的心,也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最能助兴的笑话。
安阳知道,不爱她并不是一条罪。可她想起那几百上千个为之辗转失眠的长夜,就觉得一定要有人为她的失意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