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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眉头微微皱了皱,看她一眼,朝门外叫道:“爸。”

人堆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闻声转过头来,一脸诧异。

费南斯看过去,问:“洗婆什么时候到?”

老汉哦了一声,说:“马上,马上就来了。”

不一会儿,挤在门口的人往两旁散开,一高一矮、两个七十岁模样的短发老太太走到了门口。

两个老太太一进屋,就跪在稻草堆边上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高个洗婆对那人说:“小伙子,找个干净的脸盆和毛巾,再烧盆热水。”

那人说了句:“稍等”,转身出了门。

接下来没什么事了,费南斯要等人放进冰棺,才能回去。

房子据说是为了让老人落叶归根专门搭建的,屋里连堵墙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家具和坐的地方了。

等得有些无聊,站久了脚有些发麻,费南斯在火盆边上找了块干净地,垫了张纸坐下。

水泥地面冰凉。

费南斯顿了顿,拿起一沓火纸摊开了,扔进火盆。

两个女人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相对年轻一点的女人一直在抽泣,不时用袖子擦鼻涕和眼泪,费南斯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她手边。

女人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费南斯一眼,接过纸巾。

“谢谢。”

声音沙哑,有些破音,应该是哭了很久,嗓子哑了。

费南斯回:“客气。”

“我叫周源,这是我姐周河。”女人往门外指了指,又说:“那是我弟周淮。”

费南斯往门外看过去,刚刚那个瘦高个刚好从门外走过。